她又恢複成以前的樣子,拒他於千裏之外,胡薄言一頭霧水,她的轉變是不是太快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剛才的剛才他還自我介紹是她的丈夫呢,再剛才他們還接吻了呢!她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讓胡薄言不能接受。
胡薄言想要問清楚,她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如此反複,讓他摸不透。
"在你心裏,我是你的什麼人?"他質問道,也是第一次如此嚴肅的跟塗安寧講話。
塗安寧垂眸,不去看他的眼睛,"從一開始,我們就說好了的。"她的這顆心,不能亂。
胡薄言簡直想要爆粗口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剛才那個吻不作數了嗎?
"可是,可是我們剛剛明明……?"他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想說我們都接吻了,難道你還不能接納我嗎?
"那是個意外,就當做…當做沒發生過吧。"塗安寧依舊低著頭,她知道,她說這話一定傷害了他,可她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趁著感情尚未深重,懸崖勒馬。不然到最後,他們一定傷的更深,更痛。
"為什麼?憑什麼?"胡薄言怒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塗安寧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們不合適。"
一句不合適仿佛是萬能的,胡薄言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反駁,語噎了半天才問道:"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感覺?"他問這話時早就沒了剛才的怒氣,剩下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緊張的期待。
沒有一點感覺嗎?當然不是,塗安寧很清楚,她已經喜歡上了他,也許比她自己以為的還要多,時間還要早,但是,她不能這麼說。
"沒有。"塗安寧搖頭,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沒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瞬間將胡薄言打入地獄,深不見底的黑暗,他一直告訴自己,來日方長,隻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也許她現在不喜歡我,總有一天她會愛上我的。可當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她明確的告訴自己不喜歡的時候,他之前的自我鼓勵仿佛一瞬間破滅了。這兩個字原來會讓心這麼痛。
"你沒事吧?"塗安寧見他一言不發,麵色慘白,不由得有些擔心。
胡薄言定定的看著她,眼前的她依舊是那麼美好,她的眼神裏都是對自己的擔心,還有他們的那個吻,他明明感覺得到,她動情了,可,她現在為何又這麼說……忽然,一道白光閃過,胡薄言豁然開朗起來,他記起兩人第一次見麵時她就說過,他是個大人物,而她隻想做個普通人……所以,是因為他的身份?胡薄言覺得自己依稀找到了真相,她拒絕自己的真相。
"那好,我等到你對我有感覺的那一天。"胡薄言勾唇道,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和剛才失意慌亂的他判若兩人。
他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塗安寧摸不著頭腦,"你怎麼…怎麼?"她想了好久,卻不知道該如何措辭,該怎麼問呢?問你為何不失意失落反而胸有成竹了?這麼問好像不太好,還是最簡單粗暴的"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好像更不對。塗安寧覺得她現在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了,明明一分鍾前還是她的主場,現在她卻什麼都不清楚,也不明白胡薄言到底正在想什麼,要做什麼。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舒服。
"吃飽了嗎?我們回家吧。"
塗安寧尚未理清頭緒時,胡薄言一副暖男的模樣輕聲說道,嘴角是剛好的弧度,眼裏的柔情蜜意似乎要溢出水來。
塗安寧看得呆愣了,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還沒睡醒。
臨出門時,兩人再次遇到了馮和正,以及剛才見到過的他的兒子和許久未見的並不想見到的他的現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