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出院了,因為新年快到了,他不想呆在被消毒水和恐懼包圍的醫院,馮和正在反複詢問過醫生之後,雖然仍舊不放心,但拗不過兒子,隻得同意。臨出院前,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胡薄言,以防他們來醫院看君君,會撲空。
胡薄言當時正在開會,手機在塗安寧手裏拿著。接到這條短信時,她下意識的想要回過去,文字都編輯好了,最後還是停住了。按照胡薄言的性格,應該隻會回一個"好"字吧。再看看她,洋洋灑灑的幾十字,婆婆媽媽,一點也不像胡薄言的作風。
塗安寧將編輯好的文字刪掉,重新打了個"好",然後發了過去。
"叮咚"。
五分鍾後,手機提示音再次響了。
塗安寧以為是馮和正回的消息,立即打開來看,卻沒想到署名是"陳如之",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卻足以讓塗安寧的心不平靜。
"我到樓下了,要馬上見到你。"
如此曖昧不明的短信,讓塗安寧想不在意都不行。她以為陳如之已經是過去式了,她以為陳如之對她已經沒有威脅了,可現在……
她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她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手,一點一點的向上劃,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劃了很久才劃到最開始。
"我想你了,所以回來了。"
"如果我說我還愛你,你會接受我嗎?"
"因為她懷孕了,你出於責任所以不能拋棄她對不對?"
"薄言,你難道不懷念我們以前的時光嗎?那個時候我們多麼默契,人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我們才應該在一起!"
"她可真是個伶牙俐齒的人,你和她在一起不會覺得壓抑嗎?"
"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愛我的,你一定是有把柄在她手上,所以才對她唯命是從,對不對?"
"我不想離開你,可是我不得不離開你。希望你能幸福。"
"怎麼辦?我還是忘不掉你,雖然說好了還是朋友,但我沒有辦法把你當做單純的朋友。"
……
"今天我很開心,你能送我回來,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我們明天還能見麵嗎?"
"為什麼不理我,是不是她不讓你理我的?"
"我到樓下了,馬上見到你。"
陳如之的消息很頻繁,幾乎每天一條,字裏行間,暗示明示都是對胡薄言的眷戀不舍,胡薄言的回應和她相比則顯得冷漠的多,其中不乏警告。這讓塗安寧的心暫時放下了。
隻是一想到陳如之表麵求和,聲稱不會再覬覦胡薄言,其實卻從未放棄,短信轟炸隻是塗安寧看到的,那麼還有看不到的呢?看來,是她大意了,陳如之遠比她想象的心機要深多了,可怕多了。
可胡薄言為什麼不告訴她這些呢?塗安寧心想,如果他對陳如之沒有別的想法,他大可以不必藏著掖著,可他為什麼選擇不說呢?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多想,還是另有隱情呢?
另外,塗安寧記得餘晨曦曾經說過裴仲詢已經和陳如之在一起了,現在看來,也是假的嗎?又或者陳如之隻是在利用裴仲詢做煙霧彈,想要迷惑自己?
塗安寧越想越糊塗,困惑也越來越大,她算了算時間,陳如之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與其猜測,倒不如直接問她,有了這些聊天記錄,難道還怕她不肯認賬嗎?想到這,塗安寧握著胡薄言的手機,懷著滿腔怒火卻又忐忑不安的找陳如之算賬去了。
此時,樓梯間。
"你怎麼來了?"
見到陳如之,胡薄言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憤怒。他以前嚴厲警告過不許再來打擾他的生活了,為什麼她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