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薄言既想立刻飛奔回家,又不敢回去。手機放在桌子上,拿起又放下,他在想著是不是應該給塗安寧打個電話問清楚,不然他的心裏著實沒底。可電話剛撥出去,他又掛斷了。
他開始坐立不安,背著手在辦公室裏焦灼的踱步,一遍又一遍,一直維持到下午六點,終於下班了。
胡薄言定了定神,深呼吸,關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的。
平常二十分鍾的路程,他用了十分鍾就趕了回來,這一次破天荒的沒有堵車,胡薄言不知道這是老天在幫他還是害他。
"安寧,我回來了。"進門時,他的聲音還是帶著不安的。
塗安寧剛送走了君君,此刻正在給寶寶喂奶,聽見他的聲音,她應了聲,"知道了。"
聽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分別,胡薄言稍稍放心了。
阿姨剛剛擺好最後一道菜,見到胡薄言,立刻向他彙報今天塗安寧的動向。
"太太十一點左右下樓吃早飯,下午的時候君君過來了,兩個人在房間裏看孩子,一直到半個小時前,馮先生才來把君君接走……"阿姨彙報的十分詳細。
胡薄言聽完,點點頭,忽然覺得阿姨十分有做間諜的潛質。
"別讓太太發覺你在"監視"她。"胡薄言叮囑道。不然的話,倒黴的一定還是他。
阿姨想當自信,"先生放心,我做事很小心的。"
胡薄言不禁失笑,衝她擺擺手,準備上樓。
塗安寧喂好奶,把孩子交給月嫂照顧,出門時,兩人恰好遇見。
胡薄言立即揚起笑容,"我回來了。"
"嗯。"塗安寧微微點頭,"洗手吃飯吧。"說著側身下了樓。
胡薄言愣了下,不是說讓他早點回來,有事情談的嗎?怎麼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要談一談的樣子。
"大概是累了,沒有力氣吧。"胡薄言想了想,為她找了個理由。
……
"今天季康霖來找我請假,"餐桌上,胡薄言主動挑起話題,"你猜,他請假做什麼?"他故作神秘的問道。
"不知道?"相比之下,塗安寧的反應則有點敷衍了。
胡薄言自動忽略掉她的冷淡,壓低了聲音,企圖營造一種神秘的氣氛,"他去相親了!"
"哦?是嗎?"塗安寧聞言,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季康霖和胡薄言應該是同齡人,相親也是正常的。
胡薄言有點失望,他以為塗安寧會很感興趣的問他,"為什麼季康霖要去相親?""和誰相親"?之類的問題呢,結果回應他的隻有三個字……
"對了,君君今天過來了?"胡薄言再接再厲,很快找到了新的話題。
"對,來看孩子。"塗安寧回答道,態度和剛才沒什麼分別。
胡薄言抿抿嘴,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獨角戲可真是難唱啊!
"我吃好了,"塗安寧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剛準備離開時,又忽然停下,看了眼胡薄言,"你一會吃完了來我房裏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我吃好了,現在就去吧!"胡薄言哪裏還吃得下去,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跟在她身後。
自從寶寶出生之後,胡薄言還是第一次被邀請進這間原本也屬於他的臥室,一進門,塗安寧的氣息便迎麵撲來,他趁著塗安寧轉身的時候,偷偷的貪婪的嗅了嗅,很香甜,像牛奶的味道。
"你幹嘛呢?"塗安寧轉身,正看到他眯著眼睛,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