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亂說引得曹林反而來了興致,而現今他又親眼看見小虎在綁紮肩膀的傷口,更是按耐不住,非要問個明白。
羅小虎實在是無法忍耐和無視他富含著深意的注視,終於抬起頭來說:“你想問什麼?”
“我從沒有見過你這樣心煩意亂過,自然想問個究竟”曹林板正了臉上揶揄的神情,正色道。
羅小虎聞言茫然了一下,其實他也不知下一步如何,隻是心裏總是放不下這一件事,可是人已經走了,連馬都被她拉走了,不知名不知姓,這要找,也無從去找。
曹林並沒有放過他著一瞬的茫然,追問道:“我聽說那姑娘已經走了?”
“是…是啊,你都知道了,將我打暈又騎馬走了”羅小虎心中思忖這再次相見的可能性。
“我倒不相信這個姑娘是個天兵神將,一人在沙漠中奔走,估計吉凶難測。”曹林沉思了一會對小虎說“你若是真的心儀於她,應當出去尋尋。”
小虎似是從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嬌龍在他心中的形象被這幾天不斷的回憶弄得神秘又強大,雖為女子卻不輸與任何一個男子。他竟然是忘了她是那車隊保護的千金小姐。漢人家教多是嚴格,她想必也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主,雖不知從哪學來了一身武藝,可在沙漠中生存,武藝高強又有什麼用。
羅小虎想追出去,卻又想到消失的珠寶銀錠,神色暗沉下來。
曹林本就善於察言觀色,加之小虎並不刻意隱瞞,自然發現了他的猶豫。“以你的性情怕是立刻就要尋著馬出去找人,此時反而呆坐在這裏,難道有什麼變故或是難言之隱?”
羅小虎注視著曹林的眼睛,說“咱們藏起來的珠寶被偷走了一些。”
曹林初聞變故,神情也跟著變了一變,不過他強自鎮定下來,要問個究竟。“小虎,可是那女的敲暈你拿走的?她不識得那些東西的要害,隻知道是一般的珠寶,拿去換些上路的盤纏?”
小虎聞言隻是搖頭:“我希望如此,可惜不是。你不知情,她並不是那車隊的護衛一流,而是那坐正中間轎子的小姐!她見識過人,怎能為了盤纏拿走贓物。”
曹林此時也不禁皺起了眉頭。“若非如此,那便隻有一種解釋了。咱們窩裏出了叛徒。咱們萬萬不能掉以輕心,不管他是見錢眼開還是別有用心,那些珠寶都可能惹來極大的禍患。”
他思忖了片刻,接著說:“就算是那人見錢眼開,他如何得知你的藏寶之處?不是背後另有暗手就是他平時一直在觀察你的動向。必須抓出他來才能安心。
而明日…明日就是去鄰村購買物資的日子!他很有可能趁著此時出手。你我至少有一人要跟去,最好兩人,防止他將那些珠寶出手。”
羅小虎點了點頭,卻是默不作聲。
曹林看著他的神情,深深歎了口氣,“已過了兩日,那姑娘不是逃出去就是已經葬身大漠。你們注定了有緣無分。還是放寬些心,好好休息,明日可能還有一戰。”
他等了片刻,羅小虎卻不答他。他有些後悔過來追問河東獅的事情,平白落了氣氛。借口有事便留小虎一人呆坐。
羅小虎紋絲不動地坐在洞窟中,手卻漸漸摸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