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花開兩朵(她笑得天真爛漫)(1 / 2)

第六幕花開兩朵(她笑得天真爛漫)

這廂玉嬌龍單騎行走在大漠中

玉嬌龍此時已壓著沙行跑出去了幾裏地,之前隻顧著逃出那個土匪窩,並不在意方向,就是挑著沙行好走的路走,如今擺脫了後患,加之沙行這一路很是乖覺,自是開始尋思下一步的去向。

她從馬鞍裏翻出地圖,那地圖皺皺巴巴,一看便知是被經常使用的。她摸著這地圖,有些出神,不知那土匪醒了沒有?

沙行恰恰打了個響鼻,將那嬌龍從發呆中驚醒。“想那無用之事作何,現如今走出沙漠才是要事。”

嬌龍就接著動作展開看這幅地圖,心裏有些得意,她自識字就總是溜進她爹的書房,戰圖都看過不知凡幾,更不用說是地圖。手上這圖雖然破舊,折疊處有些磨損,可是大致位置確實一目了然。圖的中土匪窩,附近村落,以及沙漠邊緣都被畫出了路線。

突然思索到什麼,她嘴角上的笑突然間僵硬了幾分。

父親母親隻期她能夠嫁個門當戶對的大戶人家,對娘家多家扶持,哪盼著自家格格來個千裏之行,走遍中華,閱遍群山。所以隻請人教她琴棋書畫,讀書寫字,斷不會叫她如何辨識地圖,指認方向。

這地圖是偷偷學會認了,可這方向呢?

先前自己隻顧著逃出這土匪窩,卻忘了辨認方向,記下路線,現下身在何處真是一無所知。

不知身在何處,空空會看地圖也是徒勞無功。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茫然和恐懼…

嬌龍騎馬在大漠中奔走,從日初升到高懸頭頂,從起步時的放抗壓迫到現在的互相依偎。他們走過偶有短草的沙化平原,走過滿是細石的硬地,也走過響著馬蹄回聲的山穀幽徑。

如今頭上懸著火球般的豔陽,腳下踩著滾燙的沙海,手中是幹癟的水袋。

鬯齊雲終,折旋告罄。

玉嬌龍與沙行,相依偎,縮在山石的陰影下。眼前無路可去是讓她有些絕望,可隱隱的摻雜著激動與欣喜,徒活一十六年,有過希望,有過失望,窺視過江湖,也丟掉過目標,可從沒有像如今一樣感覺自己鮮活地活著。

現下很美好。

最後的水袋裏還有著半袋水,她卻不打算喝。

玉嬌龍一貫的表情是堅毅的,倔強的,任性的,好奇的和不耐煩的,鮮有女子本身溫和柔美的神色。此時此刻她撫摸著沙行的鬃毛,目光都透著水色,笑得天真爛漫。

玉嬌龍將那水袋斜下來,全數倒進沙行的口中,倒得小心,滴水不漏。

是夜,陽光不見蹤影。沙行踉蹌地站立起來,背著不省人事的嬌龍,向夜色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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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羅小虎正在包紮肩膀。他身旁站立著自己的副手,曹林。

曹林生的濃眉大眼,正是這新疆土生土長的新疆人。他與一般土匪又有不同,自小謹小慎微,做事周密,又與小虎是一起長大的,對他多加扶持。正是有著曹林的幫助,才使他坐穩了這小土匪窩的大當家的位置。前日裏曹林因為受了風,身體發熱無力,並沒有參加這次的劫掠,自是不太清楚事情經過,隻是從其他人口中聽過這彪悍的女子。不過這些大老粗都喜歡吹噓,說話不能盡數聽去。這不,傳了沒幾天就傳成了大當家一見鍾情河南獅,隻可惜捉獅不成反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