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3)

黃春雁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情不自禁地伸過左手緊緊抓住了彭大誠的手:“彭老師,您……”“我--”彭大誠瞧瞧一動不動的門說:“我,我還是像上次跟你說的那樣,從內心裏喜歡你,不管有什麼情況。”

黃春雁輕輕鬆開手搖搖頭:“不,不,不……”“春雁--”彭大誠又緊緊抓住了黃春雁的手,“為什麼?叢娟娟和我說過你和陳文魁曾是一對山盟海誓過的戀人,後來……”他說不下去了,停停問:“你是不是還想嫁給陳文魁?”

“沒想,”黃春雁搖搖頭,“沒……”“那你為什麼呢?”彭大誠帶有一點質問的味道了,“你站在山頂上這麼喊,這豈不是既折磨自己又難為住院治療的陳文魁,還包括他的父母雙親。”

黃春雁又瞧了瞧吊瓶,幾滴清純的眼淚溢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每到星期天我到圖書館裏就坐不住,也不喜歡和同學們上街,就情不自禁地到了汽車站點,第一次本來是想進精神病院裏去的,但到了門口又沒勇氣,站在外麵又瞧不著,想選擇一個製高點等著陳文魁出屋時看他一眼,可是又看不清麵孔,看著看著,病人都穿著一樣的藍條衣服,覺得都像陳文魁,又都不是,就情不自禁地喊了起來,喊上半個小時回去以後,就像得到了一種解脫,心裏能舒服幾天,等到了星期天時,在學校裏又呆不住了。”她說的那樣真摯,那樣深情,語言又是那麼質樸,深深地打動了彭大誠,他很理智,想問一句話,但始終覺得不能問,便說:“我不知道你和陳文魁為什麼分手,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覺得你和他結婚是不可能的了。”

黃春雁像是沒聽見一樣,一聲不吱,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和反應。“春雁--”彭大誠見此情形立刻轉移了話題,“院裏讓我選擇我這個專業的人才,我推薦了你,還寫了情況,院長辦公會上基本同意了。”“真的?”黃春雁高興地問。

“那還有假?”彭大誠借興說:“我知道你們學校裏正在給畢業生聯係實習單位,你就到我們院裏來實習吧,學校和院裏我來溝通好了。”黃春雁激動地說不出話,嘴唇顫了顫說:“彭老師,我真不知該怎麼感激您。”

彭大誠笑著向黃春雁探探身子,撫摸著她的左手說:“春雁,那你就答應我愛你吧!”“彭老師,”黃春雁眼淚又溢了出來,“我不值得你愛。”

“值得,值得!”彭大誠抓緊她的手說:“我認為值得就是值得,你漂亮,你深沉,你真摯,你聰明,你好學……”“不!”黃春雁閉上了眼睛,兩個眼角溢出的淚水就像斷線的珍珠,一粒接著一粒滾落下來,很快打濕了枕巾,隻是說:“不,不……”

彭大誠的心像被重重地刺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你為什麼不答應我呀?是不是還有別的男朋友?”“沒有!”黃春雁忽地睜大眼睛說:“可以說,我並不是情願和陳文魁斷交的,給他的紅墨水信,是心裏滴著血寫完的,他陳文魁可能不理解我為什麼和他絕交,我要是嫁給他,實在是對不起他……”

彭大誠追問:“為什麼?”“我倆的事情--”黃春雁撒謊就心跳,她用左手擦擦眼淚,掩飾著心慌說:“剛才,你問我為什麼總站在山頂上呼喚他,他曾為我寫過血書,我一直保留著,時不時地就拿出來看一看……我對他有一筆還不清的債……”

“春雁--”彭大誠激動地說:“我們要好,我們結婚,我會好好對你的,欠陳文魁的債,我們慢慢還,他住院了組織上關照不到的,我們都負責……”黃春雁聽著聽著,情不自禁地一頭撲向彭大誠的懷裏……

“不能,不能,”彭大誠忙推開黃春雁:“要鼓針了,鼓針了……”

“你們說,今天哪是開業務會呀?”牛東方走出服裝廠的大門,對黃小亞和趙大江嘟囔:“又讓老太太沒鼻子沒臉地把我們好一頓擼!”“還怪她老人家擼呀。”趙大江接話說:“人都六十多了,到現在還抱不上孫子,擱誰不急呀。”

“都別瞎嚷嚷了,辦正事吧!”黃小亞尋思了一會兒,“武總要請彭老師吃飯的事可別給耽誤了,”他指了指牛東方,“你去聯係車,然後去接人,”又對趙大江一招手,“走,你和我去海鮮大酒樓訂菜。”“看來,老太太是真著急了,要搬彭老師出馬了。”牛東方笑著,“這回有他武解放瞧的了。”

“那咱們就快去忙活,好早點看武解放的熱鬧……”黃小亞鬼密地向牛東方做了手勢,領著趙大江拐上了大街。

華燈初上,夜幕下的街燈像一個個素妝的少女,來來往往的車輛如同滾動的河流。省城最繁華地段的街道,更是霓虹閃爍,人湧如潮,海鮮大酒樓開始吃客盈門了,周圍的歌舞廳、夜總會也隨之熱鬧起來。

比約定的時間早一點的時候,武解放領著武大勤、郭頌美走進了海鮮大酒樓的前廳,在那裏等候的黃小亞陪同下,上了二樓豪華包房,接著趙大江把陳永嘉和一名漂亮的女士領進來。

“貴賓到!”武解放見趙大江陪著西裝革履的彭大誠走進來,忙迎上去,“大家鼓掌歡迎。”眾人一走響應,鼓起了掌聲,包房裏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彭老師,來,”郭頌美彬彬有禮地向彭大誠招招手,然後向邊上的空座位拍了拍:“你坐這。”

“大媽,”彭大誠微笑著,連忙擺手:“我不能坐那兒,那是您老人家的座。”“今天你是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武解放笑著,一揮手,黃小亞等三人一齊擁上去,把彭大誠摁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