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在疾馳而行,突然紫淺言止住了腳步。
秦淺他們有些納悶地看著四周,難道小家夥在這裏?可是入目一片空曠什麼都沒有啊!
當疑惑的視線落在紫淺言身上,卻見她正將手捂在胸口,慢慢驚喜。
秦淺他們正要問她怎麼了時,她卻是突然鬆了手更是加速前進,風中隻留下她驚喜的喚聲。
“墨……”
秦淺與風軒陌對視一眼,難道紫淺言是發現了夜離墨的蹤跡?不由也是加快了速度。那日夜離墨獨獨留下斷後,雖然後來墨瑾四人也回去了,但是當時簽的情況他們都是再明白不過,他們所有人都在那裏時尚且不敵,夜離墨五人留下會怎樣?
心中一直擔憂著,卻是不敢再紫淺言麵前表現出來,更是不敢在她麵前提及那個名字。夜離墨對於紫淺言的意義,沒有人比秦淺更明白,兩人在她的麵前經曆生死,那份情讓她都為之動容,她不敢想象他們兩人中若是有一人出了什麼事,另一人會怎樣。
看著瞬間加速的四人,想著紫淺言剛剛的喜悅,還有那聲充滿感情的‘墨’,朔折玄魅挑了挑眉,急速跟上。
他想到了紫淺言曾經在他麵前滿目溫柔地說自己已有婚配的場景,想來所謂的婚配與那個‘墨’是脫不了幹係的,他倒是要見識一番了。
沒有去想其他人有何想法,紫淺言此刻隻是滿心歡喜。
剛剛她感覺到胸前的紫佩發出了陣陣暖意,當用心去感知竟是感受到了墨的存在。紫佩原本就是墨的東西,聽他說過,他出生便有吃佩於身,這塊玉佩更是關乎著他的身世,隻要在一定的範圍內,通過此佩他們便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剛剛她就是通過紫佩感受到了墨的氣息,那方位與小家夥呼喚的地方是一樣的。此刻她終於知道小家夥為什麼沒有找到秦淺他們也沒有回去了,它一定是先找到了墨,所以現在它是在墨的身邊。
隻是,若是發現了墨它應該是可以帶著墨去找她,或者是回去叫她來找墨,可是為何它卻是留在這裏僅僅是通過烈界呼喚她?
如此遠的距離,如不是她將心神沉入烈界根本就無法感知到它的呼喚,這點它應該是知曉的,可是為何?
心中有著知道墨就在前方,知道就要與他見麵的喜悅,又是十分的擔憂。一為小家夥怪異的舉動,二為她通過紫佩感知,竟是發現墨的氣息很是微弱,這讓她的心中很是不安。
記憶回到那日欒星的戰鬥,回到自己重傷的那一刻。
因為兩人付出了同樣的感情,所以自己受傷那一刻她能夠清楚地體會他的憤怒與擔憂他毫不猶豫地將他們送入時空裂縫,自己卻是仗劍守在裂縫前,守著他們的平安。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她卻是清楚地知曉那份艱難。
原本他們就是不敵的弱勢,最後獨留他一人又會怎樣?他一人不單單是簡單的戰鬥,他是要守護著他們,守護著他們平安離開前那個被打開的時空裂縫的穩定。他們能夠安然從欒星離開又有著他的多少付出?
從離開欒星那刻起,她就不敢去想,不敢去想他們離開後他又會怎樣,他麵對的又是如何艱險。總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會沒事的,他們相約好了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所以他會回來,回到她的身邊。
她在追風山寨醒來便想到的是尋找秦淺他們,卻不敢去想夜離墨會在哪裏,又怎樣。
當找到秦淺他們後又該做什麼呢?她不知道。找墨嗎?可又該哪裏去找?沒有他在身邊,她甚至不知自己下一步該如何,不知該去往哪裏,原本他們相約好了的去處,可是那裏要有他啊,沒有他在身邊,她又該去往哪裏呢?
一直回避這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懼,不敢去想,不敢去提。麵對生死,她能夠做到無動於色,絲毫不懼。曾經,死都不怕,她以為自己無懼一切,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任何人,可是有關墨的一切,她怕了,甚至不敢承認自己的害怕。
麵對墨,這個她愛的男人,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來到這個世界,愛著他,不知不覺早已融入骨血,他早已成了自己的第二生命,沒了他,自己又該如何存活?
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卻是全部消失。無論他怎樣,隻要自己知曉他的消息,隻要他能夠在自己的身邊,隻要自己能夠看到他,伸手能夠觸摸到他便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