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閆宋對於這莫名飄來的香水氣味格外注意,整個樓層中,除了向廷博的辦公室,其餘幾間都是校長和副校長的辦公室,而對於領導階層來說,他們肯定是在下班鈴聲敲響的那一刻準時下班的。
所以……
腦海裏呼之欲出的答案促使閆宋放輕了腳步,幾乎是躡手躡腳的向向廷博的辦公室靠近。
“廷博,你今晚就陪人家去參加聚會嘛?好不好呀!木嘛~~”
站在門外的閆宋將屋裏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甚至是最後那聲象聲詞都能判斷出準確的位置。心一點點的下沉,她迫不及待的想看清屋裏此時的情景。或許是老天垂憐,辦公室的門並未反鎖,輕輕一推,便推出一條縫隙。
即使是再小的縫隙,閆宋也能從中看到房間內那個妖嬈異常的女人,半個身子都像是掛在了向廷博的身上,撅著鮮紅的小嘴向向廷博撒著嬌,而向廷博顯然並不反感她此刻的行為,隻是任由她上下上下其手而不做任何反應。
閆宋此時的內心異常的平靜,幾乎沒有任何的異常,像是看著兩個完全不相幹的人在彼此親熱。
“慧慧,別鬧了,我今天真的是沒有時間,你自己先去吧,可以嗎?”
“不嘛,廷博,我真不明白你在這兒做一個沒出息的老師有什麼意義,就算是體驗生活也該有個時限吧。”
“慧慧,請你尊重一下我的工作!我說了,一會兒會有學生來找我問功課,我真的很忙,你自己去吧。”
“向廷博,你給我搞清楚,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結婚後我絕不會同意你再在這裏當一個臭教書的!”
“何慧!我也說過,這個婚不一定結的成!”
“向廷博,這是你的態度還是你們向家的態度?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你爺爺的命了嗎?”
之後的很長世間,向廷博都沒有再做出回應,過了好久,才聲音低沉的說;“走吧,我陪你去參加宴會。”
“嗬嗬,我就知道廷博哥還是舍不得我的!Cassie那個小笨蛋放著廷博哥這麼好的男人都不要,真是太沒有眼光了!”
“或許正是她太有眼光了才會離開的。”
“廷博哥,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的。咱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該遲到了!”
何慧挎著向廷博的胳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卻看到在門口站的筆直的閆宋。
“啊呀,這個死小孩,嚇死我了,怎麼不聲不響的站在人家門外呢!”
在何慧拉開房間門的那一刻,閆宋和向廷博就已經四目相對了,一個眼睛裏沒有失望,一個眼睛裏沒有慌張,彼此內心波濤洶湧卻都強裝鎮定。
“閆宋,你來了多久了。”
“不久,恰好聽到向老師要參加聚會著急出去。”
“……”
“那我就不打擾向老師的聚會了,我先走了。”
沒等向廷博再次開口,閆宋便飛快的向樓下跑去。
向廷博的雙手握緊又鬆開,想要開口叫住閆宋,卻對上了何慧那張似笑非笑的俏顏。
“廷博,不是我說,現在的學生啊,都太不懂規矩了,老師還沒走呢,自己倒先跑沒影了。要我說啊,你不如就趁早別幹了,省得和這群孩子瞎操心。”
“行了,咱們走吧。”
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和何慧說下去,向廷博鬆開何慧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而這一邊的閆宋卻一口氣跑到了操場。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操場上昏暗的路燈給人別樣的壓抑心情,閆宋沿著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無法平靜自己的內心,她分外的焦躁,心裏像是有一股邪火無法釋放出來。
操場的旁邊是學校的小商店,閆宋跑進小賣店隻買了一把削鉛筆用的小刀。展開小刀,用力的握緊刀刃,一股尖銳的刺痛如一桶冰水澆滅了閆宋內心裏的那一把邪火,令她迅速的冷靜下來。
小刀並不鋒利,雖然造成的傷害不見得會累及白骨,但是手掌間的鮮血還是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就如同一個生命在最後的掙紮。
閆宋覺得自己終於解放了,身心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