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被推進塔中。緊接著,小青和法海也擠了進來。
三人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著。到處都是蛛網灰塵。“阿嚏!”法海揉了揉鼻子:“這幫小鬼,五體憊懶,多久沒打掃了?看我出去不罰他們抄經五百遍!”
塔中一片漆黑。幸好三人皆有法力,黑暗中也能夠視物。四周皆供奉著金山寺曆代方丈、禪師的金身和藏物,塔中封閉,塔頂也有避雷裝置,希望諸般法力加持,可以幫白蛇逃過一劫。
法海四處轉了轉。這地方他也隻由師傅帶來了一次,機關有些記不清了。他看著這些東西,偏過頭想了想,走到東邊的牆壁處,將手放在牆上摸索。
忽然“嘩啦”一聲,右方幾尺開外冒出一個大洞。
法海得意地咧嘴一笑,對白蛇和小青說:“快下去。”
下到洞口,是一個暗道,狹窄的木製樓梯一直往下通去。法海在前帶路,三人往地宮走去。
洞口又緩緩閉合。
三人走在樓梯上,年久失修的樓梯不停地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感覺馬上就要垮塌。這時隻聽到悶悶地“轟隆”一聲,大地被震得晃了幾晃,樓梯更是歪斜了幾分。
天譴已經來了。
何皈在外麵,看到雲層中閃耀著金光,忽然腦子裏有個聲音大聲喊:“小女娃,速速退開!這雷劫可不是鬧著玩的!”
何皈便往外退了幾丈遠。應龍又喊:“再遠些,再遠些!”
何皈退到一裏以外,她問應龍:“師父!這白蛇能不能逃過一劫啊?”
應龍說道:“千條人命,在陰間哭嚎震天。觸動天道,誰惹得起!”
“如來的麵子也不夠大?”
“她犯下這等錯事,如來也難以開口求情,倒不曾來過。”
何皈靈光一閃:“我能幫他擋一擋雷擊嗎?”
應龍說:“不可靠近,不然天譴將你一起轟了!遠點嘛,或許可以。你就從那邊注水過來引走雷電就好了。”
何皈點頭,她站在一裏之外,閃電劈下來時,她將水射出去,若被劈中,便可將部分帶走。
天上烏雲翻滾。第一個雷劈下來,何皈沒來得及,那雷一道劈在塔頂,隻見整座塔都被鍍了一層金光,還不時有劈啪的火光濺出。白蛇等幸好已經下到了地宮之內,沒有波及,那雷電隱沒進地麵便消失了。
塔身經這一劈,竟然有些歪斜。
短暫停了一瞬。
閃電又排山倒海般襲來,何皈這時瞅準機會,將軟鞭甩出,帶著瀑布般的水浪向雷電甩去,堪堪受了一半的力。即使如此那塔身也禁不住如此雷劈,眼看就要倒下來。
何皈尚來不及收鞭,第三重雷劫劈了下來!何皈隻得祭出玉簡,箭一般向雷電劈下之處飛射過去!
閃電的光已經第三次打在了塔身上,那塔本來也就已經傾斜,這時再也承受不了這一劈,塔身竟然從中間硬生生斷了開來!何皈看著那塔的上半截緩緩斷開,倒栽下來,她心念暗動,將玉簡回旋托住了斷掉的塔身。
塔下一片驚呼之聲。
法海他們聽到了巨大的斷裂聲和驚呼聲。他心急如焚,又有些後悔:“為了自己,將這禍害帶進寺中,連累了僧眾受苦!”他有些猶豫,現在雖然地處地宮,可塔都要倒了,地宮未必就保險。他掛念著寺內的諸多弟子,讓白蛇躲在地宮之內,回身跑了上去。
玉鈴叮咚。
伴隨玉鈴聲,一陣悅耳低沉的誦經聲傳入耳中。這聲音越來越響,即使有巨大的雷聲,白蛇隔著牆壁也能聽見。雷聲轟鳴不絕,仿佛與這誦經之聲進行著較量。
許仙和僧眾跪在塔前。他們頭頂上就是那巨大的玉簡。若不是它托住塔身,他恐怕早已葬身塔下。
白蛇放心不下,也跟著跑出來。
“相公……”這還是她那膽小怕事、事事以她為尊的許仙嗎?
塔下跪著的身影,穩如磐石,堅不可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