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的一個星期天,衛林對愛情又有了新的冒險計劃。他對馬麗說,你再陪我去冒一次險?

馬麗說,前幾次夠厲害的了,我都有點怕了。

他道,這次的與過去不同,很有些意思。

馬說,什麼花樣?

他附在馬麗的耳朵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會兒,馬麗大笑道,那好,你如果真的覺得有趣,我就再陪你玩玩。

然後倆人走了出去,在一個單位的後山公園中看著對麵的大院。

這是一個省級單位廢棄了的大院,當中的壩子大慨有三四個藍球場那麼大,四周就是一些老紅磚修的三層樓了。

衛林讓馬麗看的,是他們正對麵的那幢樓房的第三個單元。衛林對她說,一會兒,將會有一個六十出頭的人,和一個四十過點的美貌婦人從那裏麵的第二樓走出來。

她問他,他們是幹什麼的?

他道,那個女人年輕的時候應該非常美,現在,她也是氣質高雅得不得了。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和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生活在一起?

她道,可能不正常。

他道,是不正常。這個老頭也不得了呢。

她問,他是什麼人?

他道,他本是省上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書法家,出過很多本書法帖子,還在電視上教過如何寫毛筆字。他的書法作品每幅字的價格都在千元以上,是國家認證了的國家級書法家。但是,卻不知道他如何在這般年紀,卻要到這個地方來生活。有意思的是,這裏不是他的故鄉,隻不過是有他的幾個朋友而已。

她道,是不是與愛情有關?

他道,說不清楚。不過,他身邊有這樣一位美貌女士相伴,他應該是相當幸福的了。反過來說,當中也應該有非常好聽的故事。

她道,他們為什麼會在下午出去?

他道,他和這裏的幾個書法愛好者,每天下午都會在公園中喝茶,打一些小麻將,不到晚上七點,是不會歸家的。這也是老年之樂嘛,對不對?人總不可能天天寫字把自己寫死?

她道,對。

一會兒,他們便看見那個書法家和那個美貌婦人走了出來。關了門,直往外走去。那個老頭非常像個書法家,他穿著不但古怪,更重要的是,頭上的帽子上好像有一個果子的把立著,這在書本上都是書法家的標誌。

衛林看見他們走遠了,看看整個大院寂寂的無人,便走到了書法家的門邊。由於書法家隻是租的這裏,並沒有加防盜門,衛林隻幾下,便撬開了這道用簡易鎖鎖著的門。

他們走了進去,簡直驚呆了。

四麵牆上都是掛的書法作品,有的是裱了的,有的是沒有裱的。有的字像籮筐那麼大,有的字則是隻有指甲蓋。書案上一幅大字還墨跡未幹。整個屋裏溢著濃濃的墨香。

衛林便情不自禁起的走向馬麗……

這是陌生的屋,陌生的床。

在這陌生的環境裏恩愛,真愉快呀,衛林一邊做一邊想。

衛林在馬麗的身上,又得到了一種從來也沒有過的快感。

做了兩次,衛林還餘性未盡。馬麗說,快起來,我們去看看人家的書法作品,然後就走。免得人家回來,看見了我們。

他道,你放心,還有兩三個小時,他們才會回來。我還想和你多玩一會兒,我今天好高興,可以說是從未有過的這種高興。

她道,賴皮。

倆人又嘻嘻地在被蓋裏麵笑了起來。

突然,門的暗鎖響了。

衛林倆口子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就開了。令衛林意想不到的是,書法家和那美貌婦人過早地回來了。衛林從老頭捂著肚子叫哎喲的聲音中,明白了一切。

四人一見麵,嚇死的不是衛林倆個。

嚇死的倒是書法家他們倆個。你說,有誰開門見了倆個非常陌生的男女,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的?不嚇死也得驚死。

書法家大聲地喊,有賊嗬。

衛林一下撲了上去,捂著他的嘴道,別叫,我們不是賊。

書法家道,你不是賊,跑到我家裏來幹什麼?我又認不到你們?

衛林道,我們真的不是賊。不信,你看你少了東西沒有?你如果是少了任何一樣東西,我馬上雙倍賠給你。

書法家道,那我看看。

他對美貌婦人道,先點一下我最近創作的幾幅好作品,還在不在?

衛林知道,一個書法家一年半年的也寫不出多少神品,他自然先關心他的神品。那可是比錢還值錢的東西。

美貌婦人去另一間屋呆了一會兒,出來道,在。

書法家道,你看你的現金和存折還在不在?

美貌婦人道,那個箱子沒有撬,我想,應該在的。

書法家道,你看一下。

美貌婦人打開看,道,在。

書法家道,我去看一下我的東西。他進去另一間房子呆了一會兒以後,出來臉都紅了。他道,你還說你們不是賊,我那對花了一萬元買的玉鐲,不在了!

屋中一片沉寂。

衛林道,絕對不可能。我們絕對沒有拿你的任何東西。

老頭子道,但是它們真的不在了。這是前不久我從一個古懂商手中買的。衛林看書法家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馬麗道,伯伯,我們真的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