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裏出來的溫歌華還得再去見過溫夫人才能回房休息。
如今溫府的女主人古玥是溫許冉原配夫人去世後在迎娶的繼夫人。
聽說隻是小家子出來的女兒,但隻要是見過古玥的人,都很難以相信,那通身的氣派分明說是皇室公主也不為過。
溫歌華到後院主樓區間古玥,正好碰上古玥在刺繡。
大戶人家雖然大多都有專門的繡娘,不過也不代表,後院的女人就不會自己裁布做衣,再不甚,那些荷包香囊還是很受歡迎的。
但古玥是溫府的女主人,能有時間折騰女工活也是不容易的。
“孩兒見過母親。”
溫歌華不動聲色打量榻上的女人。
深色的衣裙端莊大方,不損她的美,古玥美,而且看不出年紀,說是三十來歲又太年輕,說是二十來歲也是可以的,不管怎樣,那帶著書卷氣與幾分瀟灑的女人眉間還縈繞著一股風情。
見到溫歌華,古玥顯得很高興,當即丟下手中完成一半的活“歌華回來了。”
“相爺也真是的,你一路回來也辛苦了,還讓你在書房呆那麼久。”
古月慈愛地拉過溫歌華的手,嘮叨不止。像是平常的母親關愛許久未歸家的孩子。
“母親給你做了一身衣服,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古玥笑著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將早已準備好的新衣服拿出來。
溫歌華含笑道“母親辛苦了,等歌華回去再試一試,就算不合身,歌華也得放在床頭,日夜提醒母親對歌華的一片舐犢之情”
“你這孩子!”古玥笑著用手指點溫歌華的頭“越長大越一派胡言。”
溫歌華笑著躲過,慢慢跟古玥講起這一年中一些趣聞。
直到宮裏來人,說是元帝召見,溫歌華才不得不停下與古玥的談話。
“母親,孩兒這就進宮,母親難得有空,可得好好休息。”
“忙著習慣了,一閑下來也渾身不適,等母親將這做好,在休息也不遲。”古玥雙眼溫柔地注視著少年,是母親的愛子之情。
“母親記著便是,孩兒先告退了。”
溫歌華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轉角,剛剛還慈眉善目的美人一瞬間冷淡下來。
美麗的五官上一片冰冷,望著溫歌華的背影,說不出意味,但絕對沒有半分剛剛的柔和。
是恨,是愧疚也是冷漠。
另一邊溫歌華走到角落裏,周圍冷清沒有人跡,便把捧在懷裏的衣服交給采薇。
厭惡地掃視自己剛剛與古玥接觸的每一個地方。
“采薇,去重新做一件一樣的衣服,這一件處理掉。”
采薇應著,想接過衣服,溫歌華忽然又收回去。
“公子?”
“小心點,上麵有些東西沾到不好。”溫歌華冷漠地把衣服重新遞過去。
采薇瞬間明白溫歌華的意思,有點不可置信,明白自家公子不可能隨便亂說,神色一緊,小心快速的拿過衣服“公子,既然這樣,為何公子還要與她……”虛與委蛇。
采薇不知道這裏頭的所有原因,但不妨礙她對自家公子無條件的相信。在她看來,無論事實如何,就是古玥的錯,是她想害自家公子。
“她還有些用,不能打草驚蛇。”溫歌華丟下不清不楚的一句話,朝著客廳走去,然後再與公公一起入宮。
采薇抿唇,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得到,公子的處境好像越來越危險了。
明明看起來一切風平浪靜,甚至前程似錦,可……總會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