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歸家(1 / 1)

溫歌華在莊子裏陪了溫歌靈兩天,匆匆趕回京城。

本來她應該第一時間去見元帝,不過因為之前靜歸大師的那件事情,元帝在跟帝夙隱商量後直接下了聖旨。由於她的功勞,升遷為鴻臚寺卿,五日後,直接到朝堂報道。

當然話是這麼說,私底下會不會召見就不知了。

晉朝規定,鴻臚寺卿雖屬於四品官員,但平日裏無事也可以不上早朝,

溫歌華樂得輕鬆。

至於海涼侯的事,如今也不歸她管,關於帝十心,她另有打算。

作為傳承百年的望族,溫家的本家並不在京城,但因為如今,溫家嫡係在這裏,外人看來,也差不多了。

從外頭看,溫府很大但並不輝煌,而是典雅莊重。隻有當你走進去才會發現,裏頭的一草一木都很講究,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尊貴,那是底蘊的展示。

溫家的大管家早就在門口等著。

五十來歲的男人,慈眉善目,神色上好的衣料倒不像是個下人,說是主子也行。也是,溫管家溫池原名燕池,從小便在溫家幹活,後來跟在現在溫家家主溫許冉身邊,算是府中長老級別的人物,是除了溫許冉,溫歌華,和溫夫人外的主子了。

這個老人,是真的疼溫歌華,自從接到消息後,就親自領著下人在收拾布置院落。又操勞著準備衣服,吃食等。

現在聽說溫歌華到城門了,趕緊待人出來候著,平日裏嚴肅穩重的神情多了些焦急。

“怎麼還沒到,趕緊讓人再去看看。”要不是為了維持穩重,不給溫家丟臉,溫池還很會去城門守著。

“溫管家,剛剛回話的人說,公子已經過富貴樓了。”

溫池點了點頭,環視四周,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努力做到麵無表情,可眼底的著急還是出麵了他。

“回來了,回來了!”

大老遠,小廝先跑回來通報。

這下溫池也顧不上在緊繃著自己,喚人趕緊做好準備。

正叮囑著,年輕的車夫駕著馬車不緊不慢,穩穩停在溫府門口。

年輕貌美的侍女撩開簾子,緊接著纖細修長的玉指別過車簾,繡著奢華金絲軟線睡蓮型的月白牙袍隨著主人的動作劃出優美的曲線,俊美的五官更偏向飄渺神秘,帶著雌雄難辨的美色,長眸輕掃,微涼的薄唇淺淺的弧度,在這繁華的帝都街頭,竟是奪走所有的顏色。

“溫伯伯。”溫歌華下車將要給自己行禮的溫池扶起“一年未見,溫伯伯怎麼和歌華生疏了。”、

身份的特殊使得溫池在溫府極少有需要行禮的。

雖然如此,但溫池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注重禮節的,無論是對誰,他都是禮數周到,冷熱剛好。

“公子說笑了。”溫池順著溫歌華的動作站好。

|“公子一路趕回來,也是辛苦了。相爺正在書房等您。”

“好,歌華這就去見父親。”

作為一個大家族,自然有專門的藏書閣,但無疑,溫許冉這個書房裏的藏書的數量也是可觀的,還有不少曆朝各代的名畫,飄著淡淡的墨香。

溫許冉並沒有在處理公務或研究典籍,而是格為悠閑地侍弄盆栽。

四十來歲的男人,儒雅的青袍,兩鬢微霜。俊美的臉上已是中年的滄桑和曆經世事的成熟,舉手投足間是良好的教養也是濃重的壓迫,他是儒雅的君子也是朝堂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若論周身的尊貴壓迫,溫歌華自然不輸於他,可若說起這一身的儒雅溫和,溫歌華是比不上,無關年齡,而是上輩子那二十來年骨子裏浸養出來的霸道是怎麼也改不了。

“回來了。”溫許冉用花剪把多餘的枝丫去掉,放下剪刀,轉身,打量身後的少年。

“這一年看著到是沒有浪費,成熟不少。”

“孩兒時刻謹遵著父親的叮囑,這一年,自然不敢虛度。”

話是說的謙遜,動作姿態也是十足的合禮數,而眼底挑起的意味卻是無人可見可懂。

“這一年,為父甚是滿意,既然回來了,那麼以後也不能再胡鬧了,該處理族中的事務。”

以前的溫歌華也會跟著處理,在溫許冉眼裏,這孩子的手段心智,他都不擔心,隻是怕會不熟悉,不能服眾。

“孩兒知道。”

溫歌華態度恭敬。

兩人如同尋常父子,叨陪鯉對,其樂融融。

短短一個時辰便在一問一答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