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豐真小聲罵著暗地裏的混蛋,注意力不在溫歌華身上。想仔細聽時,溫歌華已經閉嘴了。
“沒事”溫歌華心中明白,那男人估計是醋了,“我去換身衣服。”
“好,三弟,真的很抱歉,本來想讓你嚐嚐我偷帶來的酒。”
“無妨,改日我可是要去大哥府上好好討幾杯。”
溫歌華不介意。
豐真立刻爽快應下“別說幾杯,你喜歡都給你也行。”
溫歌華離席,過一會,豐真自己喝著酒也無聊,隻好看看對麵有什麼好姑娘,說不定能討回家給大哥當媳婦,突然發現上麵的六公主不知什麼時候也不在了。
溫歌華離席後,並沒有立刻去找帝夙隱,慢悠悠地在這旁邊的小花園逛逛,反正她不去找人,人也會找過來。
比起那邊的宴會場地,這邊的可謂是安靜,溫歌華眼前是一棵近兩百年的大樹,比成年人手臂還粗的根須一半暴露在空氣中,樹下擺著石桌石椅,還有幾塊大石頭可供休息。
樹在過去是個小湖,還有不少花,無月的夜晚,星辰密布,暗黃的燈籠在偶爾的風中搖曳。
溫歌華仰頭望著那神秘的星空,這是霓虹燈遍布的大城市缺少的美景。
星雲浩瀚,美人如玉,靜謐流年。
是一幅上好的古韻墨畫。
“溫公子。”輕輕地叫聲,似乎是怕驚擾了畫中的少年。
少年微微側眸,風過卷起落葉,幾片葉子如夜晚的蝴蝶,翩翩纏繞著少年。
“六公主。”溫歌華抱拳一禮,客氣疏離的稱呼。她自然知曉有人跟蹤她一路,但還是沒想到竟然是帝扶羽。
“臣是否打擾到公主了,臣這就離去。”溫歌華講完就要離開。
“溫公子留步,是本宮打擾到溫公子才是。”
帝扶羽淡漠道,然而那雙美眸卻是一直停留在少年身上。
“一年未見,公子可還好?”帝扶羽依舊是那淡淡的嗓音,但尾音纏綿,客氣的溫公子也變成了公子兩字。
雙眸無意識掃過少年的臉龐。
“勞煩公主掛念,臣一切安好。”溫歌華的眸光避開了少女的視線,是不變的客氣疏離。
“也是,我見公子這一年愈發俊美翩翩,想來也是一切安好。”帝扶羽帶著淡淡的笑意“公子當年答應我替我從江南帶回一樣東西,可是帶來了。”
溫歌華輕輕歎口氣“那樣東西本來就是公主之物,公主若是想,隨時可拿回。”
帝扶羽神色一怔,極輕極軟“可是,本宮收不回來了。”
“公主,您要的,臣無法給。”
溫歌華有些頭疼。帝扶羽要的是如意郎君,她給不了啊。
“真的永遠也沒辦法嗎?”帝扶羽直直看著她,執著而破碎的目光,是希翼。
“公主,臣這一生,已有心愛之人,哪怕無法在一起,臣這一生記著念著憶著也隻會是他。”
溫歌華闔眸,所有的繾綣溫柔燼落。
那一刻,仿佛也是回答了什麼。
帝扶羽顫著身子,往後顛了一步。
踩著石子,往後傾倒。如同當年落入那個溫暖的懷中。
“公主,小心。”溫歌華將人扶正,想要退後,少女猛地抱住她,輕聲道“最後一次。”
溫歌華怔愣在原地。
聽著這個向來冷漠的少女用著此生唯一一次脆弱的麵孔抱著她,露出最柔軟的自己“為什麼呢,溫歌華,我討厭你。”
頓了下,“我還是喜歡你。”
退後,恢複平日的淡漠,深深看著少年“本宮知道了。”
“日後本宮大婚,還請公子千萬不要來送禮。”
沒有等溫歌華回答,帝扶羽挺直腰背,朝後宮走去。
不回頭,不留戀,一如當初,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京城。
但浩瀚星空下,是誰淚如雨下。
打濕了妝容。
溫歌華看著少女堅強的背影,忍不住想起當年。
高高的城門,威嚴的城牆,白衣如雪的少女,坐在上麵,纖纖素手,一張琴,一首曲。
帝扶羽低眸撫琴,大氣磅礴的琴音從那隻柔弱的手中彈出,少女遠遠望去那一身與自己相輝映的銀白袍騎在千裏白馬上,逐漸遠去,帶著她的一腔暗戀,山高水遠,再次相見,不知是何年。
溫郎,我還是想等你。
你不接受,可我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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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寫得心累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