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妖氣凶焰滔天,杏黃色的巨大身軀不過片刻便來到眾人眼前。魘虎血口微張,火焰的虛影在口中時隱時現,殘戾的雙眼緩緩掃過身前眾人。
唐缺和武陵臉色僵硬,都沒想到魘虎居然來得這麼快。薛嶽先是麵色微變,而後不動聲色,不知在想些什麼。小雪秀眉微蹙,本能察覺到眼前這怪物身上散發出的凶險氣息,悄悄將任一夢護在身後。陶五爺和華英怔怔地望著這隻怪物,好半天忘了動彈。
“這就是大妖怪魘虎,造成溪源村村民失蹤的罪魁禍首,也是勾結薛嶽殺害武羅的罪魁禍首。”唐缺提醒道。
“你剛剛說魘虎已經被你們和武羅三人聯手斬殺了,這也是在騙我?”薛嶽咬著牙道,幹淨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懊惱。
“嘿嘿,我的確沒有證據證明你和魘虎勾結,所以就想辦法自己製造了些證據,”唐缺輕輕一笑,“薛嶽,你太自以為是了,認為和魘虎取得合作就可以躲在暗中坐收漁利,以為沒人能識破你的陰謀。隻可惜你忘了,這裏是溪源村啊!”
“那又如何?”薛嶽皺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溪源村民風淳樸,村民一向率真純良,沒什麼心機。你在這種環境中長大,一些所謂的‘心計’其實也不過是書中看來的玩意兒,再深沉又能深沉到哪兒去?”
事實上,唐缺先前一番話術欺詐雖有出彩之處,但並沒到讓人防不勝防的程度。薛嶽之所以中招,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他長期的生活環境太過淳樸,一時疏於防範,才讓唐缺得逞。
唐缺輕輕撫摸著胸口,那裏有一個兩指寬的傷疤。如今雖然傷勢痊愈,但唐缺刻意將這個疤痕保留了下來,以提醒自己不忘血仇。唐缺的聲音幽幽地傳了出來,眼角裏隱隱約約流露出一絲不屑:
“我認識一個人,一個真正的陰謀家,一個心計智謀遠遠勝過我的人。你自認為心計出眾,殊不知和那個人比起來,你所謂的‘心計’簡直就像初生的嬰兒那般稚嫩可笑。”
薛嶽握緊了拳頭,沉默不語,一時氣氛漸漸凝重。
“你好像遇到麻煩了?”魘虎貪婪的雙眼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薛嶽身上。他的聲音低沉粗糲,話語中夾帶著一絲嘲弄。
“用不著你操心。”
“哼,別忘了當初我們的約定。我讓你打開溪源村的禁製,你到現在都隻打開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為何始終不肯打開?”
“這話應該我問你。當初我們約定好目標隻是武羅和武陵,不準對溪源村其他人下手,你又為何連傷我溪源村數人?聽好了,我幫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幫我達成我的目的,就這麼簡單,然後你就可以從這裏給我離開!”
“哈!”魘虎聲有怒意,鼓著銅鈴似的雙眼瞪著薛嶽,張口噴出一叢火花,“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薛嶽不再言語,隻是冷笑一聲,毫不示弱一眼瞪了回去。
眼見魘虎脫困而出,和薛嶽合流,唐缺的心本已經沉到了穀底,但此時聽得薛嶽和魘虎爭執,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薛嶽和魘虎之間互有猜忌,並非精誠合作,這是否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魘虎先前同武羅一番大戰,本就有傷,後來又和唐缺、武陵一番糾纏,這時早已腹中饑渴。他目光裏綻放出貪婪的欲望,打量過陶五爺,最後落在了華英身上,血口一張,突然縱身飛撲上去。
一直暗中凝神關注魘虎的唐缺暗道一聲:“不好!”正欲開口提醒,卻已經晚了。陶五爺和華英本身修為平平,如何擋得住魘虎這飛身一撲?唐缺、武陵和小雪距離華英稍遠,這時想要救援已是來不及了。
華英眼看著魘虎張牙舞爪撲來,癱坐在地動彈不得。突然一道人影略過,血光一閃,魘虎縱身退去,“呸”地一聲,吐掉了嘴裏撕下的一條血淋淋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