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雄寨(1 / 2)

這是位於大禎國東南邊境一片巍峨連綿的群山,因山形形似飛燕而取名飛燕山,此山山頂終年清霧繚繞,山勢險峻森林茂密。山中常有珍奇走獸出沒,稀世藥草不知凡幾,可是這偌大一處珍寶如數的山脈卻不是普通百姓能涉足其中的,因為這裏,還有另一個陰煞攝人的名字——盜窩!

因為飛燕山地處周邊列國往來通商的必經之路,這裏便也成了流匪竄寇的占據點,山上隱秘藏有大大小小的山寨十數座,山寨與山寨間劃地為界互不來犯,彼此製約倒也不曾因“爭食”而鬥搶殺戮過。可這“盜窩”的存在卻令當地官員頭疼不已,官府也曾集兵圍剿過,但屢屢卻兵敗失利無功而返,秩然有序的存在讓各個山寨之間有著唇亡齒寒的危機感,憑借著山勢易守難攻的優勢和地形的深知熟悉,倒也和官府不相上下對峙了許多年。

而我們要說的故事就是從這說起。

在大大小小的山寨中,有一座鬼雄寨建立在僻靜隱蔽的山穀之中,鬼雄寨的發展時間並不長遠,隻有短短幾年光景,可是其寨主卻是個文韜武略胸懷大略之輩。上至領頭堂主下至看守嘍囉,無一不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因此作為後起之秀卻也迅速在這以實力論地位的盜窩歸為敬仰之列。傳言鬼雄寨內有綠林好漢千百人,更有世外高人設陣布法使外人不得其門而入。撇去傳言不談,在盜窩裏諸位同道中人來看,鬼雄寨做事狠決俐落,作戰隊伍如鬼魅出沒,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這樣的的能力才是真真讓人害怕的。

可是此刻鬼雄寨內,卻上演著與殺伐屠戮的狠決形象絕然不一樣的場景。

起伏的山巒圍攏成一處山穀盆地,穀內清泉潺潺,鳥啼花香穀物蔥綠,青草連成碧海,牛羊成群銜草而過。實木瓦房錯落有致分布而建,孩童歡躍,婦孺忙碌,處處流露著世外桃源的愜意超然。

前方不遠處的草叢中,一女子背光而立,身影嬌小柔弱,卻與身後繁忙的景致格格不入。

“小姐,您這樣要是被巧姨瞧見了又是一陣好訓。”梳著雙丫髻的青衣女子蹙眉鼓腮無奈的看著那個草叢裏睡姿不雅的粉衣女子。粉認女子雙臂枕頭雙腿交疊仰躺著,聞言嘴角輕揚吐出含著的狗尾草,一臉的閑適“那你就把好風別讓她知道唄,也不知道爹怎麼想的,天天合著巧姨逼著我學什麼詩書禮樂,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學那些做什麼?好不容易偷個空閑,好青瑤,就讓我睡會吧!”粉衣女子翻個身真有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被就些一睡的想法,名喚青瑤的女子一聽著急了。

“唉呀小姐!你還有心思睡?現在已是未時,到了時辰老爺可是要檢查的,再不去回去可就遲了。”粉衣女子聞言猛然坐直身子,平凡無華的五官苦巴巴都快皺在一塊兒了。

“又是女紅?巧姨說的什麼散針、套針、滾針聽著頭疼學著一樣不會,可真真是折磨人。”

青瑤扶起像泥猴似的小姐,扯出絲絹細細拍拭著她身上的泥塵。粉衣女子眉眼一轉討好道“好青瑤,你幫我繡好不好?”

“那不行,您那手藝我學不來,別人一眼就看得出。”青瑤瞧著一臉哀求的小姐,幹脆果斷的拒絕了,不是她不想幫,隻是一想起小姐那不堪入目的刺繡功夫就頭大,也難怪老爺和巧姨尤其在這方麵著重督促小姐。粉衣女子一聽求助無門,拖拖拉拉苦著張小臉回了房去。陽光透過步步錦雕花木窗穿透而過,在地上灑下明亮的燥熱,青瑤細細搖著紈扇,卻也趕不走主子的煩躁與急切。正當穿針引線雙手受苦時,房門被輕聲叩響,一道沉謹嚴峻的嗓音自門外響起“陌兒,到時辰檢查你的功課了,爹方便進來嗎?”

青瑤將恨不成器的目光自繡架移向自家小姐,無聲詢問著她的意思,謝汐陌看著繡布上畫虎不成反類犬作品,好好的一對戲水鴛鴦怎麼看都形式那扁毛水鴨,無可奈何丟了針線歎了口氣,算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練不好就是練不好,遲早是要被訓斥一通的,於是朝青瑤揮手示意她去開門。門吱呀一聲打開,青瑤朝進得門來一男一女低身行禮問安“老爺福安,巧姨福安!”

男人一抬手眉眼未動直直朝謝汐陌走去,“女兒給爹爹請安,巧姨安好。”謝汐陌乖巧的起身行禮,男人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他身後一位朱圓玉潤風姿綽約的婦人稍稍移了移步,眉開眼笑的也回了一禮“小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