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到來,並沒有讓村民感覺到詫異,因為這一夜的動靜確實很大,老者剛剛咽氣的婦人,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見慣了生死,,他看了看婦手懷中的孩子,平日裏從不喜形於色的老者卻也微微皺眉
“這孩子的命真苦。”
老者的話似乎引起了村民們的共識,因為他們也覺得孩子的命很苦。
“我想讓他做我的弟子,讓他今後的人生不會那麼孤獨。”老者的話,仍說的很平靜,感覺他好像沒有感情。
村長知道廟中老者乃世外高人,他居於廟中也有幾十年了,村民也早就把老者當成了村裏人,對於村長而言,這個才出生一天的孩子又確實不好安置,老者想要收留,無疑也幫村長解決了一個難題,而且男孩得老者收留,如能學得老者那出神入化的醫術也算因禍得福。
老者雖然性情古怪,平日裏也不怎麼愛說話,但村裏很多人都受過重傷,都得過老者的恩惠,而老者治傷療病卻從未索要過回報,正所謂得人恩惠怎能不對其感恩戴德,也從這一點村長與村民們也看的出老者是一個心善之人,村長想了想,便也答應了老者的請求。
然而男孩剛出生,其父母還未來的及為其命名便相距死去,老者問得其父姓“吳”,便在其姓後加一單字曰“凡”,也是“無煩”的諧音,取雙重意,平凡就無煩惱,有為就不平凡。
雖說老者將吳凡抱回了廟裏,然而才出生一日的吳凡,他的吃食卻成了老者最大的煩惱,他不得不和村中正在哺育的少婦談論一些關於奶/水的話題,那種場麵讓老者有些尷尬。但就是這樣,吳凡食著百家奶,饑一頓飽一頓,卻也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原本安靜的小廟也因吳凡漸漸的到長大而日發吵鬧,然而老者卻仍舊不愛說話,隻是臉上多了一些淡淡的微笑。吳凡三歲之時,老者也許是為了還原小廟初時的清靜,也許他是想磨練吳凡的性子,他開始教吳凡識字,然而吳凡很聰明,他學得快,不到一年便識字過千,待到五歲之時老者便以無字可教。
五歲的吳凡很喜歡打鬧,就連廟裏那尊石像的石刀也成了他手國的玩具,老者見調皮如此,便又叫他開始看書,此書不是經文也亦非治國之論,它就是一本雜記,不知是何人所著,但所涉很廣,什麼內容都有,也使得這本書很長,長得讓人感覺用幾年的時間都看不完。
吳凡對於這本書的興趣很濃,對於一般五歲的小男孩來說,能好好的坐半個小時,就已經不錯了,但吳凡卻能一座便是半日,因為雜記裏的東西他很感興趣,隻要是不到吃飯的時間,他便不會起座,而吳凡的記憶力也很好,好到連性情淡莫的廟中老者,也驚掉了下巴,因為吳凡隻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便記下了書中的一切。
這一年吳凡六歲,或許是因為看書的原因,他變得有些沉穩,這和他的年齡很不符合,這一日,廟裏來了一對夫婦,代著自己的受傷的孩子,那孩子看似七歲,因爬樹不甚掉落而傷及髒腑,孩子的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生命垂危,跪地懇求,其母早已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對於老者而言此傷也並不難治,隻是半日那孩子便以有好轉,吳凡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清晰的記得那對夫婦對自己孩子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關切眼神,到了晚間才對老者說到:“為何我沒有父母,我也想有那種關愛!”話語中滿是對日間那孩子的羨慕。
老者的語氣漠然:“已死,不可得!”
吳凡明白老者的意思,並為深究下去,他知道老者不會騙他。
見得吳凡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老者又道:“人世之間並非隻有父母之情,亦有朋友之誼,兄弟之義,還亦有男女間的****,雖不能與父母之愛相比,但也有難能多貴之處,你且不可因此而憤世嫉俗,損其一而失全部。”
帶著一些向往之意,吳凡繼續問道:“何為朋友之誼,兄弟之義,男女間的****?”
老者想了想才慢慢的說道:“每人入世體會不同,而我的體悟便是朋友之誼貴在相誠,兄弟之義,可以命相托,而****之事為師未曾體悟,所以不能言表,明日你便入村,人生的道路還需要你自己來走。”說完便閉目養神不在說話。
吳凡很難聽到老者說這麼多的話,他也不在相問。隻是期盼日出早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