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1 / 3)

深秋的霧雨飄搖不停,似乎是要把這半月的憋屈,一下噴湧而出,竟這般淅瀝著下了一整天,偌大的獨客踞,被霧雨包圍,朦朧如仙境安詳地坐落在這群山之間。

陳莫凡昨夜被高天縱捉弄,又喝下了迷魂蠱,這淅瀝秋雨卻正是一劑良方,漸漸將體內欲意強壓。扶沐羽卿回房後,便一直獨坐在堂內,喝著酒窖內珍藏的竹葉青。

邊喝酒便思索到:

看陳德昨夜的表情,他果然是跟著一個人到了樹林,而且是他熟悉的人,沒想到反被高天縱假扮利用了。

那個人又會是誰呢?他說是錦衣衛,到底是隨便一說還是果真如此呢?

還有高天縱,他的折扇不見了,但那個黑白兩道都在爭奪的名冊應該還在他身上。

他是朝廷的人,這次為何隻派他一人行事?或者,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人?

昨夜偷襲他的黑衣人又是誰?但他們用的卻是同一種劍——龍盤腰劍。

“奇怪,奇怪!”陳莫凡一杯酒入肚輕歎道。

恍然間夜幕又已降臨,眾人經過昨夜一戰,皆已是筋疲力盡,竟迷迷糊糊昏睡了一天,直到入夜,才陸陸續續清醒,下樓進客棧內堂。

“臭小子,你老實交代昨天你有沒有趁我睡著,占我便宜?”不用說,聽這語氣——林似霰。陳莫凡心道:“隻怕這朱煦又是一臉無奈地跟在後麵。”

隻見林似霰嗔怒著一步一回頭,對著身後一臉無奈的朱煦喋喋不休。

“臭小子,我告訴你,本姑娘不是好欺負的!”

“喂!你聾了嗎……”一語說完,猛然轉身對著朱煦。

朱煦卻沒有看她,而是望著樓下正在喝酒看著自己這出戲的陳莫凡,眼裏甚是羨慕。

“喂,我在和你說話呢!”見他竟然不理自己,林似霰突然提手,右手一把抓住朱煦肩上衣服,湊近他道:“你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朱煦終於收回目光,轉頭盯著離自己相距不過一尺的林似霰,眼神冷冷的,似是甚為不耐煩。卻又突然一笑,眼神又溫柔起來,似是甚為得意。突然伸手攬住她腰,一把貼近自己,隻是一笑。

林似霰看他突然一溫柔,心下也是一驚,見他突然抱著自己,頓時亂了方寸,連忙推開他想要抽身,朱煦卻抱得更緊,劍眉一緊,甚是嚴肅。林似霰心下一熱,朱煦皺眉不說話時,總給她一種神秘而英偉的感覺,總讓她心裏特別緊張特別翻騰。

“你……你放手啊…”林似霰已不敢看他眼睛。

朱煦卻緊盯著她,詭異道:“你不是總說我,占你便宜麼?既然你那麼想,我就隻能成全你了!”說完便湊近她,欲吻上她的唇。林似霰見他突然湊近,眼睛緊閉,眉毛一蹙。

朱煦卻突然收住,盯著她,冷笑了兩聲:“哼,哼……”

林似霰睜開眼,想是他竟然又捉弄自己,怒目相視,道:“臭小子,你混蛋,你放開我!”

朱煦笑了一聲,又看了看陳莫凡,陳莫凡隻是一笑,心領神會,於是慢慢放下酒杯。

“你確定要我放手?”

“廢話!”一說完,便蹬腿用力踩了朱煦一腳,朱煦猛然一疼,突然鬆手。

林似霰本就站在高處樓梯,一蹬腳便未站穩,一下子反身倒下。

偏偏此時,沐羽卿與沐彤正準備下樓去,正打算與二人招呼,不想突然看見林似霰一跌,也不及多想,更沒有看到正移行幻影而來的陳莫凡,便一下躍下,接住林似霰,將她借著自己的力推回朱煦身邊,自己卻猛然栽下。

沐羽卿閉上了眼,等待落地一刻,粉身碎骨般的疼痛。

“沐姐姐。”朱煦一把接住落定的林似霰,林似霰轉身,竟看到沐羽卿突然跌下,心下一驚。忽然見她身旁之人,才輕了舒一口氣。

沐羽卿隻覺身子一緊,仿佛安臥在一團棉絨上這般舒適,好熟悉的感覺,像夢中他抱著我一般!沐羽卿想罷睜開眼,還沒看清是何人,卻隻覺心裏一緊,赫然正是陳莫凡。

原來之前朱煦與他相視一眼之時,陳莫凡便已心領神會,朱煦是想教訓一下林似霰,托自己幫忙接住她,是以他才放下手中酒杯,待時而動。卻沒想到,沐羽卿一時心急,陰差陽錯地跌落在他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