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打酒來!一斤!”
一聽這嗓門,老板娘無憂看也不看的轉過身,拿起架子上一個木製的酒桶,“啪”的擺在最近的一個空桌子上。然後才開口道:“今天到我這兒,準備白喝多少酒啊。”
搓了搓手,來人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拿起木桶就往嘴裏倒,如牛飲水一般,看的周圍人直搖頭。可惜了那一桶好酒啊!
這忘憂酒館的酒,口感醇厚,回味無窮。來往的人,管你是不是酒鬼,能不能喝酒,是無論如何都要喝上兩口的,此乃京城一絕。
如此好酒,被如此飲用…偏偏惜酒的老板娘臉上沒有半分不滿之色,眾人也隻有歎息的份了。
“哈哈,還是無憂的酒,好喝!不像北方蠻子的!”暢快的大笑過後,這大漢隨手將木桶往桌子上一放,但見那木桶“嘩啦啦”變為了一堆碎片,看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伸出兩個手指頭晃了晃,老板娘一笑:“酒加上我這木桶,兩塊銀子哦!”
大漢還未開口,門外傳來一嬉皮笑臉的聲音:“兩塊銀子算什麼,若是能再見到忘憂老板娘的笑顏,千金可換。”
紫晶門簾被輕輕掀開,一隻軟底金邊靴首先映入眼簾,再向上是那人的一雙丹鳳眼,還有那微微挑眉的笑容。
“客官說笑了,無憂何時不笑?隻是不知客官,想打多少酒呢?”
“自然,老規矩。”男子看著這老板娘,癡迷了一般上前一步:“憂兒…”
“客官。”
打斷他的話,無憂轉過身來:“您的酒好了。”
男子一愣,呆呆的看著麵前女子再次對他開口:“喚我無憂便好。”十一歲的他用手中折扇抬起這小女孩子的下巴:“現在總可以讓我知道了,你叫什麼?”
“無憂,沈無憂。”
“那我叫你憂兒,好嗎。”
“行。不過先把你這討厭的扇子放下來。”
“嗬嗬。”低笑一聲,他直接將那扇子扔掉,彎下腰讓自己與比他小一頭的小女孩子平行:“這樣可以了嗎?”
見小女孩子點頭,他直起身子繼續開口:“以後就跟著我吧,跟著我,他們就不會欺負你了。”
“嗯。”
“我們一日在一起,我一日便喚你,憂兒。如何?”
“好。”
“但是,你得換個名字。因為…”
“因為這裏是皇宮,對嗎?”
隻見那小女孩子微仰起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忽然就明白了,剛剛被欺負…或許也是這小娃娃意料之中的事情吧?不禁心中感歎一句,好聰明的小女孩子。
“對。叫什麼呢?”他微皺了眉頭,眼睛飄到她身後,注意到那金黃色的陽光漏過樹葉點點落在地上與水池間,似是想到了什麼,低頭看著那雙清亮的大眼:“疏影橫斜水清淺…清淺…就叫你清淺吧?沈清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