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女孩子眼睛一亮,彎彎的笑成了兩隻月牙兒。
那時他微笑。果然,這女孩子…是不同的啊。
“我們一日在一起,我一日便喚你,憂兒。如何?”
“好。”
“喚你,憂兒。如何?”
“好。”
……
“好。”那時稚嫩的童聲還環繞在耳邊,可如今…男子從回憶中醒過神來,看著麵前的這人兒,依然,依然是那麼聰慧,那麼…清澈…終究,有緣無份嗎?當初的那個選擇,真的,讓自己就這樣,失去她了嗎…他就這樣怔怔的,怔怔的,似是有點恍惚:“無…憂…”頓了頓,又開口道:“小淺…”
然後,酒也不拿,頹然一般轉身,兩行清亮的淚順頰流下,碎成晶瑩的花。
看著他好像丟了魂兒似的走了出去,老板娘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其實北方蠻子的酒,也是不錯的。隻是綿延不足,熱辣有餘,我們喝不習慣而已。但是對於他們的那種天寒地凍,沒有那酒卻是不行的。”
“額,無憂,你…”大漢看看門口,看看無憂,有些呆傻有些愣神。
無憂一笑:“怎麼了?我說的,有不對嗎?”然後微笑著轉過身去擺弄身後的貨架,卻沒有人看到她的,眼底的,憂傷。
“哈哈,對!”大漢繼續高談闊論,也不管有沒有聽眾,反正他很會找人說話:“我在那裏可是被折騰的夠嗆,不是一般的冷啊額滴個親娘啊,無憂你要是在那裏,估計連三天都挺不過來。”
“嗬嗬。”無憂低笑。這粗神經的漢子又怎麼會知道,他眼中這在那裏呆不過三天的人,可是在那裏,呆過三四年呢…
想起那時候的日子,裹著厚厚的皮裘在冬雪中舞動,入眼便是那素裹的銀裝,純潔到無暇…便有些,厭倦了這炎熱的京城。
隻是,再好的景色,沒有了同去的人,再好的舞蹈,沒有了欣賞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微歎口氣,無憂繼續經營著她的小酒館,收拾著她的酒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聽著大漢的高談闊論。
“娘親。”
感覺到軟軟的小胳膊抱住了自己的雙腿,無憂低頭,笑著抱起這小丫頭:“璁兒睡醒了嗎?讓娘親看看,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呢。”小丫頭吸吸鼻子,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無憂,忽然伸出小手抱著她,如自己哄她一般拍著自己後背:“娘親不哭。”
忽然間鼻子發酸,眼淚險些噴湧而出。這孩子啊……
“老板娘!你這孩子可是可愛的緊啊!”粗獷大漢伸出蒲扇大手摸了摸小娃娃的頭,哈哈笑了起來。
無憂一笑,抱著孩子進了裏屋,還不忘回頭囑咐道:“幫我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