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藤草箭矢,無雙城守軍與王軍展開了拉據戰。如此又僵持了五天,新的問題再度擺到了澈與泠的麵前。
藤草用光了。
這個季節,原本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但無雙城畢竟是個城市,城內的藤草有限,守軍所用的箭矢量又大。故此五天之後,城內已遍尋不著藤草的蹤跡。為這,軍事會議從早上開到現在,依然沒有討論出個結果來。先前有將領提議入夜後派精兵出城搶割藤草,因為一望無際的青焰草原上長滿了藤草。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就在澈打算拍板定局之際,泠提出了異議,理由是太過冒險。好不容易現在我軍與王軍勢均力敵,若貿然派兵出城,隻怕傷亡很大,對未來的戰局不利,須慎思慎行。
此番守城戰,泠屢屢獻計獻策,且都行之有效,這讓她在眾將麵前有了一定的威信,就連一向歧視女性的澈也不得不對泠另眼相看,所以泠的反對之聲,得到了大家的重視。出城搶割藤草的提議也因此被擱淺了。
其實,泠提出反對,倒也並非出於什麼偉大的戰事考量。隻不過自小在和平環境下長大的泠,非常重視生命。然而,一旦發生戰爭,生命便變的一文不值。無雙城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守軍憑借堅固的城樓及威力無比的“萬箭齊發”,基本上沒太大傷亡。但王軍就不同了,雖然他們有源源不絕的援軍,但傷亡慘重這點卻是不爭的事實。四天前,為了實地見證一下藤草箭矢的威力,泠曾上城樓觀望了一會戰況。而就那麼一小會,泠便親眼目睹了十餘人慘呼著倒下。雖然是敵人,泠看著心裏還是不舒服了好久。在她的想法中,生命是可貴的,包括敵人,因為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隻不過各為其主才會變成敵人罷了,真正該死的是躲在衝鋒陷陣的士兵們後麵,挑起戰端的人才是。所以,縱使她也是一個平凡人,雖然她沒有什麼力量,但她還是會盡她所能將雙方的死傷降至最低點。
因為泠的反對,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日落西山,還是一籌莫展。最後,澈下令,為防萬一,城內所有沒有戰鬥力的人從今夜開始分批轉移避難。泠因為身份特殊,被劃入第一批轉移者的名單中。所以自議事堂出來後,泠便在平兒的帶領下來到了隱城。
“平兒,這到是什麼地方?為何如此龐大?”泠越走越心驚,終於忍不住發問。
“小姐,你可知無雙城為何被稱作無雙城麼?”
泠茫然搖頭。
“那是因為無雙城其實有兩座,地麵上的叫做焰之都,地下的則是隱城。而我們現在所在的正是隱城。”
“隱城?這隱城有多大啊?”
“隱城分上下二層,總占地是焰之都的二倍,隻有焚族人和世居於無雙城的城民才知道它的入口。”
“哇,好美麗的隱城啊。”泠不禁讚道。
比起她居住了十數日的焰之都,隱城的確值的讚歎。它的廊柱和牆壁皆是由能在黑暗中自然發光的夜光石築成,其上的花紋之精美件件可稱之為藝術品。也因此,隱城雖位於地下,整個城市卻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放眼望去,當真是美倫美煥哪!
“那當然啦。其實原本隱城是在地麵上的,是焚族的聚居地。很多年以前,一位焚族公主與當時的奧東王相戀,神秘的焚族這才揭開了麵紗,展現在世人麵前。但是珍稀的隱城很快就招來許多不軌人士的窺視,為此,當時的焚族族長招集族中長老,合力將隱城沉入地下,從此隱城便在世人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焰之都。二百年後,知道隱城的人大多已過世,焰之都才在那時更名為無雙城,並沿用至今。”
“原來,其中還有這麼曲折的故事啊。咦?平兒,你看,你快看,那個人居然從柱子中走出來耶!”泠驚呼。
“因為那根柱子和他家的出入口是相通的呀。”
“你是說,無雙城中每戶人家都有與隱城相連的通道?”
“基本上是的。隻要城中三百年以上的老宅中都有。”
是這樣啊,泠跟隨著平兒繼續走,走著走著,忍不住用手敲敲腦袋瓜,奇怪,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來,是什麼呢?很重要的,想啊,快想啊!可惡!為什麼一到關鍵時刻,大腦就當機了呢?!
“小姐,小姐,走這邊啦,下層是焚族的避難地。”平兒將沉浸在自我思緒中無意識前行的泠喚住,推往正確的方向。“哦!”泠回神應聲隨平兒往下層行去,“哇,這地道還挺長的嘛,上下層之間怎麼落差這麼大啊?”等一下,剛才她說什麼來著,地道!地道!哈,沒錯,就是地道!可是,地道又怎麼了,該如何運用呢?唔,她得再想想,想想。
“那是因為……”跟在泠身後的平兒不知泠的心思早已飛遠,兀自絮絮叨叨地解釋著緣由。話說了一半,前麵的人忽然停住不動了。“小姐,您怎麼了,為什麼不走了,還沒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