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空氣要要清新多了。遠遠的還能看見營地方向有火光在閃動,而眼前的火光也正在跳動著,烤水獺肉的香氣彌漫開來,鍾小天聽見自己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兩人都沒說話,肉烤熟之後便你一塊我一塊地吃了起來。鍾小天不時偷看烈崖幾眼,但見他神色自若,仿佛之前發生過的事情早已淡忘一般。
很大一隻水獺吃完,鍾小天拍了拍肚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右手伸進懷裏掏出先天真火丹遞向烈崖:“大哥,這個還給你……”
烈崖接過先天真火丹,輕輕一握拳,但手指再張開時,已是空空如也了。
“跟我來!”
烈崖抬腳往山上走去,鍾小天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來到山頂上,順著烈崖手指的方向望去,黑漆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煙林海邊亮著一團忽明忽暗的篝火。火光的掩映下,一艘大船的身影時隱時現,那是極北四妖的船,駕船的水手們並不知道四妖已死,正在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小天,坐他們的船離開這裏吧。”烈崖回頭說道。
“不!”鍾小天堅決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
“因為……”望著烈崖眼中突然變得咄咄逼人的目光,鍾小天忽然感覺有些心虛,“因為……”
“因為你也是來島上殺我的,所以任務沒有完成之前不能離開,是不是?”
“不是——!”
鍾小天一下子蹦了起來,聲音都激動得走調了,但隨即就陷入了徹底無語的境地……
他不是來殺烈崖的又是來幹什麼的?這是事實,他再怎麼樣也否認不掉的事實,哪怕他現在沒有一絲一毫殺掉烈崖的念頭,這個事實也無法改變!
沉默,猶如厚重的夜色將兩人籠罩……
良久,烈崖抬手在鍾小天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你當我是兄弟,我就更不能對不起朋友。如果我估計得沒錯,就在這幾天,還會有更強的一波敵人到來…..”烈崖的目光中投向遼闊的煙林海海麵,雙眸中跳動起兩點暗紅的光焰,“現在的形勢已經完全變了,來的人不僅僅是要殺了我,而是為了……”
“雲城壁?”
烈崖緩緩點頭。
“大哥,雲城壁到底是什麼東西?”
烈崖轉過頭,望著鍾小天,臉上浮起一絲微笑:“看來你真的不是鍾遠橋的親生兒子,他什麼都沒跟你說…….”
鍾小天並不理會烈崖的調侃,擺擺手道:“先別提他,快告訴我雲城壁的事情。”
“雲城壁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它上麵雕刻的東西卻不普通,那就是‘雲城’。傳說三千五百年前天下無神魔之分,無貴賤之分,人人平等,和睦安詳。而雲城就是當時的聖都,各族信仰的神明都供奉於此,接受八方民眾朝拜。因為城中常年雲霧繚繞,所以被稱作‘雲城’。”
說到這裏,烈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直至神族出現之後,一切便被徹底打破了……”他指了指鍾小天的額頭,“凡是沒有神眼的人必須作出抉擇,順者為奴,逆者成魔!奴隸可以偷生,魔者斬盡殺絕!自此天下分崩離析,戰火不斷,到得三千五百年後的今天,遂成九州定中元,八國分蠻荒之勢。神族九州占據了最肥沃最富饒的廣袤中元,魔族八國分割了最貧瘠最荒蕪的邊遠之地。”
“噢…….”鍾小天終於明白了神魔二族的來龍去脈,鬧了半天原本都是一家人。看來魔族是吃了大虧,遭了大罪了。不過“寧成魔,不為奴”的氣概卻是令人欽佩的,那雲城壁又和這一切有何聯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