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太太上躥下跳,王玉蘭這些日子也不消停。
王玉蘭是個十分敏銳女子,自從童老虎童羅氏偷梁換柱事情暴露,她便知道,童老虎這回徹底玩完了。
雖然不能手刃仇敵,看著童老虎生生把自己玩死了,王玉蘭依然覺得暢快,解恨!
王玉蘭解開壓在箱籠底層一個包裹,摸出一個菲薄木刻靈牌子供奉起來,絮絮叨叨哭了一場,然後把未婚夫君靈牌火化了:“誌宏哥,原諒我力有不逮不能拿他父子性命祭奠於你,我盡力了,你安心投胎去吧!別怪我!”
笑過哭過之後,王玉蘭覺得自己再無看留下必要了。
至於另一個仇人童懷琛,王玉蘭也給他買下了禍根,前些時日,王玉蘭乘著童老爺子不在之際,挑唆童老虎排揎童懷琛,已經成功的讓童懷琛簽下了保證書,承諾替童老虎償還牙行餘下債務。
如今童老虎別說掙銀子還債了,簡直與死人無異,三萬銀子債務,足以讓童懷琛一家子掏空家底,雞飛狗跳了。
王玉蘭想著童懷琛一家子將富貴不再,捉襟見肘過日子,心裏無來由一陣爽快:這才叫公平呢,憑什麼無辜之人枉死送命,作惡之人卻能這般平安無事,錦衣玉食?
其實王玉蘭無需這般謀算,隻要童老虎一日身死,童家有三房童如山夫妻主事,大房童老虎姬妾必定會被放生。隻是王玉蘭心理有病,她不敢等待。
隻因這幾年王玉蘭不僅引誘童老虎沉迷女色掏空家底掏空了身子,還偷偷給童老虎下了雷公藤。雖然被懷瑜知曉阻止,童老虎身子一如敗絮,命不久矣。
王玉蘭害怕一日事發,那時牽絲攀藤查出雷公藤之事,自己一命了消不打緊,連累表弟心不忍。
這是其一。
其二,這些年王玉蘭時不時挑唆童老虎磋磨懷琛兄弟,彼此勢如水火。一旦察覺童老虎死有蹊蹺,他們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隻是,王玉蘭這些年熬下來,甚有膽色。她不想偷偷摸摸,一輩子隱姓埋名過日子。她要正大光明離開理由童家,堂堂正正嫁人生子,與情人表弟花好月圓去過愜意日子。
正在苦無良策之時,一項高高在上,對王玉蘭嗤之以鼻的二太太向她伸出了橄欖枝。二太太派了跟前最為寵信陪房高升家裏找上她。二太太提出要求,隻要王玉蘭配合自己抹黑懷珍,逼迫懷珍回去趙家守節。事成之後,二太太便在族裏替她說話,襄助她脫身,並額外賞賜一筆安家銀子。
這正是瞌睡遇見枕頭了。王玉蘭大喜,兩下一拍即合。定下城下之盟,事成之日,一個得人得勢,一個拿錢走人。
王玉蘭這些年在大房撈得不少,她雖不差銀子,卻恨毒了大房滿門,若非懷琛父子謀害,她如今可是堂堂正正周家少奶奶,正經夫人。
王玉蘭很想把懷珠懷珍如何出謀劃策陷害庶出妹妹懷珊頂包之事宣揚出去,把大房打落塵埃,永世不得反身。從而掐斷童家愛三兄弟青雲之路,隻是這樣她就得賠上自己一生。他如今已經跟表弟兩情相悅,她不敢觸怒童家族人,隻好退而求其次,抹黑童羅氏娘們三人。
如今童老爺子病重,倒給了她方便,她守在二門處,沒見族中叔伯嬸娘前來便拉著人哭天抹淚。訴說她在大房日子如何難熬,從之前童羅氏如何害的她滑胎開始,一直哭到最近懷珠,懷珍姐妹如何聯手在精神上侮辱她,生活上苛刻她這個庶母。最後大都以慟哭嚎啕收場:她當初一心從良才與人做小,希望過上安定日子,如今落得個慘淡如此,與其這樣熬日子熬死,不如一根繩子吊死算了。
王玉蘭說這話並非光放空炮嚇唬人,而是唱念做打,實打實,當著族人,她幾次投繯撞牆,鬧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