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對於認識緹昵的人來說都是沉重的一天。她走了,不見了。那麼絕情地離開了!
“她能去哪兒,她怎麼照顧自己!”李雪華在趕到醫院時立馬哭得癱倒在地上。僮曆象在一旁扶著她,他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發愣。
他是個悲傷的父親,是個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個受傷卻沒有及時挽救的父親!
“媽,別這樣!”僮墨驁站在那裏,一頭銀發,仿佛不會再有什麼事能令他慌亂和不堪了。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似乎能撫慰每個人急躁的心,“我已經派人去調了醫院附近的監控,一個一個找,一定會找到她!緹昵不會走路,一定會坐車,隻要坐車就一定能在出租車公司找到相關線索,就算一輛一輛找,我一定會將緹昵找回來!”
僮墨驁說得死如此堅定,現在的他遇到任何事都波瀾不驚,像真正的領導者,一頭銀發,傲然佇立。
隻有門旁站著的薄野修,他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想笑。真的。
離開了嗎?
衝他咆哮著,衝他怒喊著。
她說她恨他!眼神這樣絕冷和憂傷。
然後,你也不再給我挽留的機會毅然地離開了嗎?
不會嫁給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喚著我。
你是如何的狠心,如何的絕情!但親愛的,你要知道,你的夫君不會善罷甘休!
這樣想著薄野修身影一動,卻偏偏撞上一個人,滿身的酒氣,依舊一身白衣。
薄野修皺眉看著杜牧,杜牧衝他笑,指了指緹昵的病房:“她真走了啊?”
薄野修的眼睛忽然眯起,猛地拽起他的領子:“你說什麼!什麼!你昨晚知道她要離開的對不對!對不對!”
他是失了心愛之人的野獸,沒有人在能壓抑他的怒火和凜冽!
杜牧笑著,打了一個酒嗝,笑嘻嘻地看著薄野修:“你該放了她……哈啊……放她去走自己的路。”
“畜生!你這個畜生!”薄野修的心像被丟在了沸水裏,他守著拳頭狠狠地砸在杜牧的臉上,“我告訴你,我不會放走她,她走到哪裏我都會把她找出來。她是我的妻!僮緹昵是我的妻!”
沒有人能阻止他,沒有人再能阻止這個失了心的男人。
薄野修像個在痛苦之中掙紮的困獸!他一路狂奔,冬天的風迷了他的眼。
心中隻有一個執念。
找到她!告訴她!我愛你!
“野修?”剛剛趕到醫院的關騰之忽然發現一身駭然奔出來的薄野修,連忙把車停下。
他已經知道緹昵離開的消息了。
薄野修看著他,向他奔來,帶著一身肅殺。他一把擰開車門,看著關騰之,表情凝重風起雲湧:“下車,我來開!”
那一刻,關騰之就意識到,事情真的嚴重了。
沒有人知道薄野修在想什麼。
知道緹昵在手術室生死未卜的時候他還能冷靜地像頭高貴的雪豹,但現在緹昵失蹤了,他卻徹底得失了心,徹底地沒有了理智。
他瘋狂地行駛在馬路上,眼神匆匆掠過所有行人的臉。
他多麼期待她的臉會突然跌進他的視線。他定會跑過去把她擁到懷裏,親她吻她疼她愛她,永遠不會再放手,無論你是愛我也好還是恨我也罷。
我認定你便不會改變!
“野修,你冷靜點!現在毫無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關騰之很是擔心。
現在的薄野修明明一身凜然卻讓他覺得是這樣不堪一擊。
自緹昵出事來,他有多少不眠之夜,關騰之是想見的!
“你冷靜點,野修!”關騰之皺著眉。
“我沒有辦法冷靜。”薄野修的眼睛依舊犀利地掃視著人山人海的街道。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你不會知道,沒辦法冷靜的!隻要我想到那丫頭會在哪裏哭泣,會怎樣艱難地走路,她會不會摔著,她會不會凍著,她會不會餓了,她今天該住在哪裏。我沒有冷靜下來。騰之,我們是男人啊,這是我想保護的女人!我愛她,這句話我還沒來得及和她說!”薄野修說到後麵狠狠地咬著嘴唇。他的唇上立刻泛起猩紅!
關騰之從沒有見過薄野修流一滴眼淚,今天是第一次。
他是這樣的傲氣,一身霸道做著最威武的國王。他是舞台上的駕馭者啊,一個舞蹈博得眾人尖叫。而現在的他,一滴淚落,黯淡了所有的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