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呼喚卻讓薄野修苦笑不已。
安魂曲魅的隊長?
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情了。
薄野修細細地大量眼前這個男子,約莫20歲的樣子,還穿著襯衫,正興奮地看著自己。
薄野修覺得自己不認識他。
“我等你等了一天了呢!”那男子指了指自己,“薄先生定然不記得我。我是王理啊,你記不記得當年你們錄製一個節目要到山村裏麵體驗三天生活的那個節目,是那裏啊,就是那裏啊,你記不記得?”王理急切地看著他。
薄野修仔細地想了想,這才突然記得自己當年是參加過這麼一個外景生存體驗的節目。那是還是那個丫頭當助理的時候,背著包滿山跑。
他還記得有這麼一個夜晚,那丫頭哭死苦活地來敲他的門,害怕一個人在深山的房間裏睡覺。即使被他打包丟出去了仍舊厚著臉皮奔回來敲門。
想到這裏,思緒一下子被拉得綿綿又長長,讓薄野修的臉上出現了暖意。
自是發現了薄野修眼裏的光彩,王理越發興奮了。他指著自己叫:“薄先生還記得我嗎!就是我啊,那時候我還小,你抱著我說,要努力學習,以後來找你們!你告訴我你叫安魂曲魅。知道嗎,薄先生,我現在考上了大學,我走出了那座山,所以我是特地來謝謝你的!”
看著眼前少年單純真摯的模樣。薄野修心裏甚是開心:“看來我還是做對了一件事的啊。”
說話間,他抬手粘下一片花瓣,在指腹間輕輕摩擦。
王理這才想起自己的失態,臉突然漲紅了:“薄先生……那個……我本來是在客廳等的,可是從窗戶那兒正好看見這片桃樹林和梨樹林,一下子沒忍住就走過來看了。”
薄野修看著這個單純的少年心裏十分喜歡:“沒事兒,你不必這麼拘謹。”
見薄野修這麼平易近人,王理更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一下子也活躍起來,繞著圈大量這篇林子,不由讚歎:“真是漂亮呢。如果僮姑娘知道了,定是歡喜得不得了。”
他的聲音不響,卻一下子集中薄野修的心房!震得他手一抖,花瓣紛飛!
有一個字太敏感!
“你剛才說誰?”薄野修的眼睛瞬間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王理。
王理暗暗疑惑:“我說的人薄先生定不會認識,是我們村子的老師。姓僮啊。”
薄野修心一下緊,心跳直速上升!
他緊緊盯著王理:“她叫什麼!”
王理對他的反應越發疑惑,眨眨眼說:“沒人知道她叫什麼。但都叫她僮老師。”
那一刻,薄野修的心想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似的。他衝上去狠狠拽住王理的袖子,眼裏驚喜難耐:“她可是你們村子裏的人!”
王理被他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開口:“不……不是啊。薄先生,你怎麼了?你認識她嗎?她大概是10年前來村子的吧,那是我10歲,對的,她10年前來的,拄著拐杖,我記得。從此她就在那裏住下了,給村子裏的小孩當老師。”
10年了,10年的苦楚和思念一下子湧到了薄野修的喉嚨裏!
他現在是怎樣的感覺!
果然啊!果然他還能再見到她嗎!我們注定在一起的!緹昵!
“她現在還在村子裏嗎?現在我們就回去,走!”薄野修焦熹難耐,竟要拉著王理走。
“誒……現在?真假的……薄先生……那個……現在很晚了誒?!進村的車子都沒了誒……”王理被薄野修的反應嚇得著實結巴,竟伸手抱住一棵梨樹死活不肯走。
拜托!他大老遠的趕來看他現在又要走!
薄野修哪裏肯依他!
他知道,他們又要相見了!10年,他等了她十年!
他欣喜若狂,恨不得飛到那裏去!馬上見到她,必須見到她!
“現在就走,必須走!”薄野修急得衝著王理的屁股就是一腳!
“嗷靠!”王理慘叫一聲,放手去摸屁股,可還沒等他的手觸碰到他的屁股時,王理整個人便飛了起來……薄野修正拽著他的領子飛奔!
王理是真的認為……薄先生莫不是被關了10年被關瘋了!
是的,薄野修瘋了!他真的要瘋了!
沒有人能明白這種感覺的!
10年裏每個人都來看他,他每次都會問緹昵的下落,但他們都失望地衝他搖頭。
知道他的感覺嗎?在監獄裏,在那個充滿寂寞和黑暗的監獄裏,他每天刻下一個“昵”字,十年,3650天,他在牆上整整刻了3650個“昵”。每寫一個筆畫他就對自己說她會在,淘氣的她隻是在跟他玩捉迷藏。
但是,真的是10年了。當關騰之告訴他連僮墨驁都沒有找到她時,他是有多無奈,多心疼。
我當初有沒有告訴你……
我寧願瞎了眼的是我,我寧願斷了腿的是我,我寧願放棄我所有的尊嚴和榮耀,隻要你幸福就好,隻要你能笑著就好。
上蒼他可憐我了!他看到了我的真心!
知道嗎!就在我自己都快放棄希望的時候,緹昵!僮緹昵!我的妻,我注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