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他的話,周圍的百官的興奮溢於言表,能夠和南遙結盟,是包括天辰在內其他幾大國夢寐以求的。星塵龍顏大悅,‘嗬嗬,好,朕就在此,恭候寒帝大駕’。袖中的拳不知不覺已緊緊握住,可是就算不甘又能怎麼做,就算沒有南遙,沒有北宮桀北宮拓,這個女人,是星逸帶進來的,就不容小覷。
淺妃寒睜大的雙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居然,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重逢。
聽不到周圍有其他聲音,良久,她看見他薄唇輕啟,‘淺淺,別來無恙’。
她踉愴地後退幾步,‘不敢,參見,鳳親王’。因為事實就是,他們都不是從前的樣子,現在的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遙鳳親王,而她,什麼都不是了。
北宮拓深吸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她這個樣子。藏下心中忐忑,他單手負在身後,走近她,低下頭,在她耳邊低喃,‘你美目如當年,卻已知我不是王兄,我很開心’。
那是他們從前常玩的遊戲,他們指的是她自己,北宮拓,北宮桀,和她的王兄,淺非煜。
見到北宮桀的時候她才相信,這世上,真的還有和王兄一樣出類拔萃的男子,那樣的溫文爾雅,那樣的器宇軒昂。她從小就說過,她未來的駙馬,一定是和王兄那般舉世無雙的人。
至於北宮拓,她承認他的好看,像神的孩子,和北宮桀完全不同的氣質,可是她素來不喜玩世不恭的人,北宮拓經常捉弄她,欺負她,所以兩個人總是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吵起來。那時候她也是不可一世的寶貝公主啊。
和王兄一樣,北宮桀也擅琴棋書畫,武功卓絕。她總是纏著他,讓他奏曲,她歌或者舞,足夠賞心悅目。可是北宮拓經常搗亂,總是突然插進來,讓她無可奈何。後來還幹脆用內力奏曲,不學無術的她哪裏會什麼武功,總是動彈不得,王兄也一直想讓她習武以保全自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出手相助。這種時候她就會阿桀阿桀的喊,然後躲在他身後,北宮桀會擋下一切,她莫名心安。
那一天和往常沒有什麼兩樣,她在舞蹈時,北宮拓的笛子突然插進來,王兄正好不在,她躲到北宮桀身後,可是不一樣的是,她沒有向以前一樣心安,連空氣都讓她覺得壓抑,她大喊,停下,快停下。可是沒人理她,北宮桀把她護在身後,‘不要動,’
她的眼淚都要落下來,北宮拓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突然時間像是靜止了般,北宮桀一口鮮血灑在泥土上,她心猛地下墜,北宮拓才像意識到出事了,趕緊停了下來,跑到他們麵前,沒有哭,也沒有不知所措,隻是用手摸摸她的發,‘對不起,沒事的,我保證。’然後扶起北宮桀開始療傷。然後王兄趕了過來,什麼也沒問,協助北宮拓療傷。
她的淚落個不停,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隻是想,不可以,不可以一直讓阿桀哥哥保護自己了,她也要成長到足夠強。
於是她和他們一起習武,那段時間她的內力以及輕功速增。他們還在一起玩些小遊戲,他們三個奏樂,她舞,拚的是內力,當然都在照顧她沒有用全力,讓春風失了顏色。
北宮桀說,‘隻是遊戲,頑舞罷。’他們都不提那日受傷的事,她也不知怎麼問。
於是遊戲的名字,頑舞。
不過她有足夠笨,除了能準確無誤分辨出王兄所奏的音樂,總是把北宮拓和北宮桀的搞混,北宮桀從來不說什麼,隻是北宮拓,一如既往罵她,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