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父親雖然留了下來,但是卻不希望風繼續留在這個屯子。風從小就受到父親嚴格的管教。還沒上小學,就把小學的知識都悉心傳授給了風。所以風的性格謹小慎微,村子裏的孩子都不願和他玩,風顯得格外不合群。
風常常獨自一人來到湖畔,夕陽西下,湖光粼粼,晚風吹起蘆葦蕩,沙沙作響,偶爾還飄來陣陣荷香。就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坐著,等炊煙升起,牛羊回家。
又是一個落日餘暉的傍晚,風依然那樣靜靜地坐著,看一群野孩子捉泥鰍,捉魚蝦,撿野鴨蛋,野雞蛋,風就會心的笑了。郭爾羅斯草原的夏天,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裏,斜陽西下,轉眼就狂風四起,彤雲密布。捉魚蝦的那群孩子都四散跑回家了,隻有一個看著眼前唾手可得的野鴨蛋舍不得走,稚嫩的胳膊卻離那窩野鴨蛋還有一尺之遙的距離。他看了下不遠處的風,用手指了下,“嗨,你過來,幫我撿下鴨蛋。”
風心中雖然有些惱火,但還是過去了,就當他們收拾好鴨蛋剛要離去的時候,那雨點就劈頭蓋臉砸了下來。雨實在太急了,他們跑到附近一棵大樹下,完全忘記了大人的忠告。雨點衝去了他臉上的泥濘,原來的野孩子竟然是個小美女,她就是葉子……
風比葉子大三歲,然而葉子才是這群野孩子的孩子王。因為這次的“仗義”相助,風融入了這群野孩子的隊伍。風的家教很嚴,父親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和這群野孩子瘋玩的。聽母親講,父親當年成績全校第一,成績足問鼎首都那所最高學府。然而命運之手一揮,事情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風的父親在鎮上的中學教書,風趁著父親不在便央求母親出去玩會,母親經不住風的軟磨硬泡,她太寵愛這個孩子了,因為風的父親,她是頂著多大的壓力,忍受著多少的屈辱、心酸、與淚水才有了風,風就是他們愛情的見證。那個年代的愛情也許缺少了卿卿我我,也許缺少了了花前月下,也許缺少了綿綿情話,也許更沒房沒車,但是他們會因為一句承諾而終身等待一個人,或許不娶或許不嫁。
小學課程對於風來說異常簡單,如果父親不想讓風的一步一步夯實自己腳印的話,小學完全可以不讀。上午兩節課,下午兩節課,一天的課程就結束了。剩餘的時間,風就想和葉子那群孩子一起玩耍,每次他出門都偷偷再帶上一件衣衫,因為怕下午回家父親發現,會被責罵。
查幹湖附近有許多小池塘,湖水退去的時候,很多魚兒隨著水位的降低就會被遺留在小池塘中,這些小池塘就成了葉子他們歡樂的天堂。風剛開始還不適應,脫了鞋襪站在岸邊靜靜地看,一群孩子就起哄笑他,風白淨的臉上就泛起紅暈。葉子竄上岸邊,一下把風拖進池塘裏,清涼的池水一下子沁入肌膚,在這炎熱的夏天,有種說不出的清爽。
池塘水很淺,剛好能沒過膝蓋,但是麵積卻很大,葉子帶著這群人把池塘用泥巴分割成很多塊。這對於孩子們是個很大的工程,但是年少的孩子有著使不完的閑勁,也許一場暴雨襲來,這些用泥巴分割成的圍堰也會頃刻蕩然無存,但那又有什麼,毀了,可以繼續重建。葉子在岸邊挖了幾個小水坑,一人一個,誰摸到的魚蝦都放在自己的小水坑中。淘氣的他們在水中使勁撲騰,用腳踩,用杆子攪,一會兒清澈的池塘就泛起了黑水,池塘底下的淤泥全被攪了起來,存在水中的氧氣被攪得釋放到空氣中,魚兒沒了氧氣的呼吸,都紛紛跳上來透氣,葉子就帶著孩子們用小魚網去兜,有的孩子用雙手去摸。
有時孩子會因為同一小魚而發生爭執,於是我潑你一身汙水,你甩我一臉泥巴,往往倆孩子的事,後來會發展成兩群孩子一起玩鬧,於是黑水四濺,滿臉泥濘。鬧夠了,孩子們就去附近的小溪,用清澈的溪水洗幹淨身上的汙泥,雖然很淘氣,但是哪個孩子都怕回家挨罵。柔和的夏風吹過瘦小的肩膀,帶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清涼。
有時葉子他們也會挖開池塘邊上冒著泡泡的稀泥,去捉裏麵那一堆堆的泥鰍,但是孩子們都說泥鰍是吃淤泥長大的,從來不帶回家吃,捉住後又放回去,純屬為了玩耍。
夕陽西下,炊煙升起的時候,孩子們開始分戰利品,葉子捉的最多,而風抓的少的可憐,隻有可憐的幾條小魚,葉子很仗義地把自己的捉的魚蝦分給了風一半,又順手瓜分了其他孩子的一部分給了風,那幾個孩子雖然滿臉的不高興,但是誰也不敢惹這個小“女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