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拉開了藍小麥的被子,看見哭成淚人的藍小麥,就急忙抱在了懷裏。
“怎麼了?哭什麼?是不是做噩夢了?”
藍小麥抽泣著,“你放我走吧。”
司桀瀚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兩個過不下去了,顧銘深是我們永遠跨不過去的一道坎,以前跨不過去,現在跨不過去,將來還是跨不過去,我們每次都會為了他吵架……”
仔細想來,他們的每一次大的爭吵都是因為顧銘深。
司桀瀚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麼,他緊緊地摟著藍小麥,親吻著她的眼淚。
“你為什麼不說話?”藍小麥抬起淚眼看著司桀瀚,“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藍小麥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一個患得患失的女人。
她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影視劇裏女人對男人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討厭你這幾天總是不說話!你總是這樣,我們兩個經曆了那麼多,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呢!”
藍小麥抽了抽鼻子接著說:“我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方被關了好幾天,還要麵對顧銘深這個瘋子,回來之後你都沒有安慰過我一句。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會害怕,你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你以為就你委屈嗎?”司桀瀚終於開了口。
有些話他寧願爛在肚子裏,也不願意和藍小麥說。
“我就不委屈了?我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好幾天的時間,所有人都說我被戴了綠帽子,我連吭都不能吭一聲,我還要說服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
接受這個事實?
藍小麥有些遲疑,所以司桀瀚認定了自己和顧銘深發生了關係,他還在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司桀瀚撥開藍小麥的亂發,大拇指在她的眼角來回摩挲。
“都過去了,不哭了。”
“那你為什麼不問問我?”
“有什麼好問的,你們在那個地方真的發生關係,也不是你情願的,也是他逼你的,你又有什麼錯。”
司桀瀚糾結的正是這裏,藍小麥是被強迫的,他如果問了,不是在藍小麥的傷口上撒鹽嗎?
藍小麥在司桀瀚的懷裏鑽了鑽。
她沒有想到司桀瀚是這樣想的,她的男人真的很愛她。
“小麥,別和我鬧了,你被抓走的這幾天,我都要瘋掉了,我最擔心的……”
司桀瀚沒有把話說完,頓了頓又接著說,“我這幾天都在派人關注城市裏的凶殺案,你才發現有沒有認領的女屍,我就親自去看,每次去的路上,我都緊張的發抖。”
那一刻,藍小麥的耳朵緊貼著司桀瀚的胸口。
聽著他砰砰的心跳,仿佛還能感覺到他害怕的樣子。
他最怕的是她不在了。
從小到大,經曆了太多的生死離別,他是真的很怕。
“對不起,瀚,我不應該跟你吵架的,我不知道你經曆了這麼多。”
藍小麥捧起司桀瀚的臉,“瀚,你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