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黃沙於風中翻飛,迷了人眼;
戰場屍體於遍地橫斜,驚了人心;
林字大旗於山頭飄揚,振了人誌·····
“將軍,我們勝利了!”一名單膝跪地的將士拉著身穿銀色鎧甲的將軍的手,萬分激動地說,
臉上已經幹涸的血跡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唯從聲音辨出定是位英雄男兒,
因為激動,他的另一隻袖子也隨之搖晃,空蕩蕩的衣袖裏早已沒了手臂···
其他將士也好不到哪去,此時卻飽含著熱血望著家鄉的方向,熱切地說:
“是啊!勝利了!將軍!可以回家了!”
將軍不語,唯有銀白色的鎧甲固執的反射著戰場上的最後一縷陽光。
似血殘陽,即將消失殆盡的陽光鋪出一條通向遠方的路,
這是那些倒下的將士唯一一條回家的路----黃泉路,
曾經於戰場上所向披靡勇猛無敵的他們,
曾經各為其主激烈廝殺的他們,此時正井然有序的走上這條路,
他們踏上這條路,會經過一大片的彼岸花,
看到三生石碑,那裏將你的生生世世寫得清清楚楚,
站在望鄉台,再看一眼這一世的親人,
就要喝下孟婆湯,忘卻所有過往,
渡過忘川河畔,來到奈何橋上,按照今生的善惡,前往該去的地方····
邊關的捷報很快傳到皇城,坐於高位之上的一抹明黃前一秒大聲讚揚,
“好!不愧是我南慕戰神!哈哈哈!”
下一秒卻滿眼陰厲:林仲鴻,你為什麼要活著回來!
夜幕降臨,皇城一片歡慶,大敗中川!
邊關無盡的黑夜中,立著一抹孤絕的身影,褪去威武的鎧甲,
幾根發絲在寒風中飄揚,陪伴他的是無邊的落寞,
說什麼戰神,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從不好戰,也從不喜歡這用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鮮血換來的稱號,
林仲鴻望著夜空中的繁星真誠的許了個願:
吾惟願百姓不再流離失所,天下再也不需要我這個戰神!
回京
穿過破敗的邊城,漸漸進入稍稍繁華的城市,
淳樸的百姓夾道歡迎,熱烈歡呼著“勝利!”
高喊著“戰神!”
林仲鴻在百姓中的聲望很高,真的比上了神明。
皇城中,林府內,
一個長相極美的女人著一身淺紫琉璃裙,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
滿眼溫柔與慈愛看著搖籃中的女嬰,
輕輕的笑,如泉水叮咚,
“寶寶,爹爹要回來了,爹爹回來,寶寶就有名字了!”
“娘親!林叔說,爹爹的軍隊已經入城了!”
一個如瓷玉般漂亮的小男孩歡快的說著,
“嗯,寒兒乖。不要亂跑,等爹爹回來。“
”知道了娘親,嘻嘻。“
小男孩八九歲年紀正是調皮,嘴上答應著,腳卻不聽使喚的跑開了
···········
林仲鴻直奔家裏,那裏有他最牽掛最思念的妻子,
妻子好像生了,他當時在戰場上,沒能陪在她身邊,
他一直很愧疚,進了門,示意林管家不必大肆迎接,
一路帶風的去了鴻芷院,
”芷兒---“
”我回來了!“
女人回首,隨即被擁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越抱越緊,嘴裏還不停喃喃道,
”芷兒,我回來了,回來了!“
讓他抱了許久,白芷才輕輕推開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懷抱,
輕聲笑他,”看看我們的女兒!“
”女兒!?是女兒嗎?哈哈哈哈哈!“
林仲鴻一把抱起搖籃中那小小的一團,舞刀弄槍的手一時不知道該怎樣,
隻是想著輕些,再輕些!
”我有女兒了!哈哈哈!“
林仲鴻一陣大笑,懷裏的嬰兒去也沒有被嚇哭,卻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這個有些胡茬的男人,
林仲鴻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連忙說著,
”女兒一定要好好寵愛!芷兒,女兒一定會像你一樣美麗溫柔的!“
”瞧你那傻樣!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起名字?我,我一個粗人·····“
”寒兒的名字就是你起的,夫君,“
”唉,那男孩隨隨便便叫什麼都行,女兒可不一樣啊!“
兩人沉默了一會,相視一眼,同聲異口的說
”叫微辭!取字琚!“
微辭,微辭,醉後不知帝王夢,誰言其中有微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