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繚繞,如輕紗裹在腰際般輕柔.
紫霞騰起,如羅綺披在肩頭似飄渺。
在這個如畫似屏的景色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在路上挪移著,嘴中似乎發出"媽媽,媽媽"的哽咽聲,可是那強忍著的淚,那紅唇上滲露出的斑斑血色顯示出了她年齡與心誌大相迥異的不同.仔細打量之下,才發現這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孩,可以想見這個五六歲的孩子十年之後會是怎樣的傾國傾城.雖一身布衣荊釵仍不掩其與生具來的剛柔並濟的氣質.一張白瓷般的麵龐,兩道不畫而黑的眉,一張不點而朱的嘴,但是這些隻是任何一個被稱做漂亮的女子所應具有的,最是她吸引人們視線的是她左眼下那顆黑色的痣.那是一顆淚狀的痣,好象一滴永遠流不完的淚,它不因太小而成為白玉中的瑕疵,也不因太大而成為宣紙上的墨汙,它恰如其分地占據著那一塊潔白,更襯得整張臉乖巧討喜.
小女孩走在陌生的路上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媽媽,姐姐,你們在哪,你們不要德兒了麼?"這個叫做德兒的女孩傷心地哭著渾然不止有人已來到她的身邊,"小妹妹你怎麼了,別哭,告訴姐姐好麼?"德兒被這輕柔的聲音吸引,抬頭看到了一個仙子般的姐姐。"姐姐你在叫德兒麼?"奇怪,平日裏有些冷漠的她今日竟一下喜歡上這個一身粉衣的陌生人."我剛剛聽到一聲好聽的曲子,跑出家門,現在卻找不到家了."粉衣女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仔細地觀察德兒,看到她眼下的黑痣莞爾一笑,輕輕地攬過德兒,"德兒別怕,現在就要天黑了,明天姐姐再送你回家吧"德兒懂事地點點頭."那今晚去姐姐家吧!"
德兒順從地拉著美麗姐姐的手,這全然不是拉著媽媽手時的感覺,媽媽的手是粗糙龜裂的,姐姐的手是細膩柔軟的.德兒望著粉衣女子出神不知何時已來到一個從未見過的美景之中.花團錦簇,爭奇鬥豔,競吐芬芳,彩蝶紛飛,翩翩起舞,縈繞身旁.院中還有一座精致的木屋一座擺有木琴的涼亭."姐姐這是你家?真漂亮."德兒興奮地說.她們一同走進了院中."又來客人了麼?"一個洪亮的聲音伴隨著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德兒耳畔目中.粉衣姐姐臉上露出溫柔滿足而又調皮的笑容。"嵌哥,這個孩子好可憐,我們收留她一晚吧!"白衣男子看看德兒有所悟地點點頭"你呀."話語中飽含了無限地寵溺之情.
德兒與他們一同吃過了晚飯,讓德兒感到奇怪的是哥哥和姐姐怎麼和家裏人不一樣,花露幹果就能果腹麼?少而內斂的她沒有問出來.涼亭中賞月,德兒還沒弄清楚什麼是賞月,隻是依偎在姐姐身旁,聽著白衣哥哥的幽幽簫聲."姐姐好幸福呀!夫君對你這樣好."德兒象大人般說.簫聲驟停似乎在等待著粉衣女子的回答,粉衣女子愣愣隨即堅定地說"是呀,夫君."兩人相視,會心一笑.德兒困倦慢慢閉上眼睛,"哥哥和姐姐真是一對仙侶""這是聽到這話我最高興的一次."粉衣女子語氣中帶有不易覺察的傷感,白衣男子攥下她的手,她搖了搖頭似要甩掉傷感"德兒睡吧,哥哥和姐姐給你講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