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玲瓏(1 / 1)

一陣嬌柔憂悶的哭聲傳出,驚擾了王大人的好夢。一個奴仆進廳稟報:“大人,夫人生了一位小姐。”王大人揮揮手,“下去吧,知道了。”此時,王大人剛剛從淺眠中回過神來,他正琢麼著剛才所做那個夢的預示。飛鳥銜金環投在了自己的頭頂。這等吉兆實在為賦閑在家的王大人憑添了幾分好心情。“老爺大喜,是位小姐。”老夫人的貼身仆人福媽抱著一個嬰兒邁進門檻。王大人轉身露出笑臉:“福媽,您老怎麼來了,不過一個小小的嬰兒,怎勞得您老的大駕。”王大人這番話並非沒有原因,福媽是王大人的姑母賜予王家的照顧老夫人的,可是這個賜予卻另當別講,王大人的姑母身份尊貴,可憐他們孤兒寡母平日裏多加照顧。但這個福媽總是仗勢欺人,事事比照著“我們家。。。。。”鬧得王府上下隻有老夫人才能差遣一二。今日這等新奇,抱著一個新生的嬰兒竟這般服帖高興,難怪王大人詫異了。“老爺這是哪裏話,老奴身為王家的仆人照顧小姐有何不妥?”王大人更加奇怪,福媽平日對王府的少爺小姐們可是不屑一顧的,怎麼今日這等熱忱,“老爺,快看小姐多麼的可愛漂亮。”福媽說著將嬰兒塞到王大人懷裏。

王大人無奈地接過孩子,粗粗地打量一番。也真是可愛,她安靜地好象睡著一般,兩隻黑黑的眼睛瞧著王大人好象也在觀察。“老爺,小姐一身貴氣,剛剛老夫人差遣老奴探望夫人,老奴走到房門外時看到一陣金光進門,進去一看小姐的頭上有一道金光盤繞,老爺這真是大吉之相啊!”“哦,是麼?”王大人想起了方才做的夢,他不禁仔細審視懷中那出奇秀美的麵龐,掂量著手中那超常的輕柔。他注意到了嬰兒左眼下那顆淚狀的黑痣,盡管傳說長有這樣痣的人一生將在淚水中度過,但王大人卻沒有因此澆滅心中燃燒的熱烈。“此女日後必定助我。”王大人心中暗想。

王家誕生了一個女孩,這本沒有什麼新奇,可是王大人的夢,福媽的話是這件平常的事不平常,是這個本該平凡的女孩不平凡。

轉眼間一個月已經過去了,女孩出落的更加漂亮,她成了王家最受尊崇的孩子,哥哥姐姐們沒有受到過的關愛她一人獨占,一個小小的孩子竟能使王大人丟下平時的朋友而捧其於掌心,“老爺,孩子已經快滿月了,怎麼還沒有名字呢?”王夫人望著喜笑顏開的王大人嗔怪著,她雖然語帶埋怨卻無半點怨意。難得數年來老爺從未露出過如此真心的笑了,“是呀,叫什麼呢?”王大人輕歎“竹舞,竹舞”王夫人笑道,“好啊,竹兒,舞兒,竹舞。”從此這個女孩有了一個名字竹舞。

竹舞的滿月酒成了全家的盛宴,自此以後的每一年這一天都成了難得的盛宴。那一天王府披紅掛晃,掌燈結彩,王大人高興地站在門口向來客們致謝,來客們也都看看竹舞寒暄幾句“小姐真漂亮呀”“長得真是玲瓏可愛”這幾句原本客氣的話聽在王大人心中卻歡心連連。

正當大家酒酣未盡之時,一個仆人跑進來在王大人耳邊說“大人京城有客到。”“快請他到偏廳去,我馬上就到。”王大人抽身離開,見到了京城來客,“大人,太皇太後有口諭。”“是,臣接旨。”王大人剛俯身下跪,那人趕忙攙住他“太皇太後交代不需如此。”隨即在王大人耳邊說“帝日崩,早回京,急商議。”王大人大喜,卻未露出任何神色“謝公公,公公勞頓請內室諧戲。”“大人請盡早隨奴才回京。”王大人拱拱手“大人折殺奴才”

王大人回到宴席之上,好象未發生任何大事般鎮定。宴席散去,夜深時,王大人想母親辭行,“兒近日要遠行,待兒安頓好後再來接您。請母親放心。”老夫人點點頭,未說任何話。第二日,王大人清早起程隻帶了兩個貼身仆人還有一個奶媽,因為剛剛滿月的竹舞也隨其而行了。王大人坐在車中,抱著孩子“竹舞,你真是助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