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舞站在後花園中,望著漫天飄散的花雨想的出神,來到京都已經十年了,雖然母親說自己不是出生在京都,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剛出生一個月就道達的地方和家鄉比起來沒有什麼不同,何況父親說自己生來就屬於這裏.
阿歡,竹舞的貼身丫鬟,一個比她大三歲卻比她更加孩子氣冒失鬼正氣喘籲籲地跑來,她忽然停住,她看到小姐站在樹下一身粉色的衣裙,濃密的黑發及膝長短用一根金色的發帶綁住,她的腰間紮了一條金色腰帶,更顯得她的身形修長纖細.一雙金色的鞋子穿在腳上好象要騰起祥雲飛走一樣"小姐"阿歡猛地大喊。"阿歡,你嚇死我了."竹舞回過神來看著阿歡.阿歡這時才意識到即使小姐有仙子一樣的美貌也不會突然飛走,她安下心來,為自己剛才的傻氣而不好意思。"小姐,您剛才說的話要是被老爺聽到了又要受責備了."阿歡頑皮地對竹舞說.竹舞無語."的確,雖然爹疼我,可是隻要自己稍有一些不象一個"大家閨秀"或是一點"不守禮法"爹都會蹙目立眉,因此除了阿歡竹舞從不在別人麵前顯露自己的真實,直到以後第二個人的出現。
"你惶惶張張地幹什麼呢?"竹舞擺出一副小姐的派頭說."聽前麵的人說皇上要親自來探望老夫人的病呢!""是麼?難怪!"竹舞不以為然地說.在竹舞眼裏,爹爹位高權重又謙虛有禮,別人也都稱讚他"內侍諸父,曲有禮儀".這樣的臣子皇上親自探訪又怎樣?何況當今的皇上隻是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少年罷了.竹舞雖然這樣想但是不會對任何人說,因為按爹爹的話這是離經叛道的."不幹我們的事,今天已經向奶奶請過安了,不會見到皇上的."竹舞輕鬆地說,"今天我的功課都做完了.你下去吧,我一個人呆會兒.""是"阿歡失望地說."本想一睹天子的風采,小姐卻不成全,也好小姐的功課都做完了,我也可以自在了.說道小姐的功課真是奇怪,怎麼別的小姐都不用學,我們小姐卻好象必須什麼都會,清早起來練琴,寫字畫畫.真是奇怪."
阿歡沒走多久,竹舞就發現一個白色的身影在眼前閃過,"咦,小兔子."竹舞興奮地喊出聲,又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又吐了吐舌頭頑皮地笑笑.竹舞抱著兔子坐在湖邊的石頭上對著兔子喃喃低語,不經意間兔子從她的懷抱裏掙脫,逃走了."小兔子,你欺負我,快回來."竹舞知道花園裏沒有人大喊出來,不顧形象地追著兔子.
劉嵌奉祖母之命來到王家探望久病的老夫人,他在一大群人的前呼後擁之下來到王家,又在老夫人的房間裏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又在一群人的前呼後擁之下離開."王大人,朕聽說你們家的後花園景色不錯,讓朕參觀一下如何?"劉嵌笑著問王大人.王大人看著劉嵌的笑容不知如何回答"好,當然好,隻要陛下不嫌棄."王大人總算沒有在眾人麵前失態.王大人越發地覺得奇怪:一個剛到京城時沉默寡言的孩子,最近怎麼越來越讓人摸不到頭腦.他時常說出一些奇怪的話,有時讓人覺得他很精明,有時又讓人覺得他很幼稚.但願是自己多率了吧!"你們別跟著了,朕想一個人呆著.""可是皇上,您的安全~~~~""多嘴,在王大人家裏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劉嵌斥責說話的人.
劉嵌轉身離開.留下不隻所謂的王大人.劉嵌走進花園站在飄落花瓣的樹下,不久陷入沉思。他想到了自己離開中山國,離開家,離開母親後的種種.在憤恨命運的捉弄中登基,在矛盾中度過幾年,直到一個自稱慶公公的人出現.他自稱曾受到過劉箕的恩惠並與他成為莫逆之教,在得知劉箕離世劉嵌即位之後,居然不惜自殘身體入宮,劉嵌最初並不相信他的話,但是他說出了一些劉箕曾說過的話,也許這世上除了父王的的知心之人無人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有才華有抱負卻又極端想要脫離皇室的人.至此,劉嵌身邊又多了一個父親留給他的謀士或者說是一個忠誠的衛士.有一天慶公公對劉嵌說:"皇宮就是一個戰場,您要學會生存,學會自保,陛下可知這宮中誰最可怕?劉嵌疑惑地說:"太後?"在劉嵌看來讓他進入深宮的太後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慶公公搖搖頭,"不是,太後隻是具有私心,皇上要小心的人是王莽."劉嵌聽到這兩個字立即覺醒,就是那個與父親鮮血聯係在一起的人."慶公公,朕該怎麼辦?"劉嵌無助地問."皇上,不應再象現在這樣,您應該在太後那裏尋找保護,這個宮裏王莽唯一還忌憚的人恐怕隻有太後了.讓她成為您的保護,也讓王莽覺得您不是任人宰割的,這樣您才有可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