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門進去,蕭九韶是獨立辦公室,兩張辦公桌拚合在一起,都擺滿了文件夾,靠牆的書櫃裏也是滿滿當當的書和文件。她打開辦公室的第一個抽屜,裏麵就隻有一瓶阿司匹林,雖然可以暫時抑製頭疼,但阿司匹林隻能治標不治本。
她拿了藥瓶鎖上抽屜,正要離開,忽然看見桌邊紙簍裏似乎有什麼光澤微微一閃。她也沒多想,便蹲下身來,從裏麵拿出那個物件——是一枚純銀的戒指,看式樣,應該是對戒。她把戒指翻過來看,看見了裏麵的logo和刻字。
她低頭在紙簍裏挑了片刻,果然又找出薄荷綠色的包裝盒,看來是蒂凡尼的情侶對戒。做完這些,她才想起自己的舉動有多麼的離譜,如果蕭九韶或者別人正從辦公室外進來,看見她在那裏翻垃圾桶,不知道會做何種心理活動。
她在案例裏看到有些有偷窺癖的心理病人會做出諸如翻找生活垃圾的事情來,她希望即使自己真有點這方麵的怪癖,也不要病得太重。她把對戒的包裝盒又放回原位,用碎紙片覆蓋起來,企圖百分百還原現場,可還沒來得及把戒指一起放回去,辦公室虛掩的門便開了,蕭九韶站在門後,臉上波瀾不驚,就連眼神都是那麼平淡。
褚青蘅本來用食指和拇指撚著那枚戒指,看到他的一瞬間,手指一鬆,這戒指滑落在手心,被她輕輕握住。她不太敢肯定蕭九韶有沒有發現她這奇怪的舉動,盡管她知道這隻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心太旺盛,可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她的臉上都寫滿了“居心叵測”四個字。
褚青蘅站起身,咳嗽一聲,欲蓋彌彰地開口:“你的垃圾桶滿了,我想拿去倒掉。”
蕭九韶還是沒說話,用眼神上上下下掃視著她,雖然不嚴厲,但是還是沒有任何情緒,堪比人肉掃描機。褚青蘅拎起垃圾桶,把阿司匹林放在桌上:“雖然止疼藥即時起效,還是少吃為好。”
她走到門口,蕭九韶什麼話也沒說,側身為她讓開一條路。
在樓道盡頭的安全出口倒幹淨垃圾,她攤開手心又看了看那枚純銀戒指,指環內側刻著細小的字,大概是常戴的緣故,有些磨損了。她辨認了很久才勉強認出來:forever love。她合起手心,又握著那戒指一會兒,最終還是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了錢夾,再把戒指放到錢夾的夾層裏。
蕭九韶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或者是發現了但沒有揭穿。
褚青蘅開車回家,到了半路,忽然收到Arthur的郵件,近日他們的聯係頻率遠遠超過過去,幾乎快演變為知心網友。正好十字路口碰上了紅燈,她順手點開郵件:“如果曾經離開過你的戀人希望重歸於好,你會怎麼做?”
褚青蘅不禁莞爾,她曾以為Arthur是多麼理智冷靜的人,卻原來還是會為情所困。她想了想,回複道:“每個人情況都不同,如果換了是我,我會不回頭地走下去。”
隻隔了一會兒,Arthur就回話過來:“如果是從前,我會再給彼此一次機會。可是現在,我覺得我似乎喜歡上別人了。”
前方的紅燈變綠燈,褚青蘅轉進歸家的那條路,又過了一個路口,便是自己的家。她停好車,按了上樓的電梯,然後用手機回複道:“我看過很多事例,選擇了新的戀人,卻又忍不住懷念過去。大概不管怎麼選擇,都會有所遺憾。”
“你信任愛情嗎?”
褚青蘅不禁笑了,她懷疑高智商的人是不是特別容易陷入思考怪圈,要不就是他最近看多了雷蒙德·卡佛的書。她進入大學第一日便認識了謝家的二少爺謝允羸,無他,隻是知道他會是將來的聯姻對象。人人都說謝允羸是遊手好閑的二世祖,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勤,其實誰在乎呢?她根本不在意,也不相信他們這種人還會懂得愛情兩個字。後來她的父母故於一次重大事故,這脆弱的婚姻根基自然就解體了。
她笑著打了幾個字:“我覺得愛情就像站在懸崖邊,兩個人攜手往下跳。我當然不信愛情本身。”
“為什麼?”
“你知道這個千古難題的破解方法是什麼嗎?就是直接否決它。天這麼大地這麼廣,沒有愛情不會死,沒有空氣、水和糧食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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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