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沉默著走了一段路,這裏的樓房密度大,停車位少,所以到停車的位置幾乎要走一條街。褚青蘅拉開門,坐在副駕的位置,偷眼看他。隻見他搖下車窗,手肘架在上麵,微微眯著眼看後視鏡,三兩下便倒車出來,開到正道上。
褚青蘅打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潤潤喉,然後道:“剛才我說錯話,道歉還來得及嗎?”
蕭九韶轉頭看著她,隔了片刻微微一笑:“你是該道歉,竟然隻是開兩瓶紅酒,都沒有想過要點出台。”
“……噗。”褚青蘅手忙腳亂拿紙巾擦拭,“咳咳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褚青蘅刷開房門的電子鎖,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家裏不太整潔,你就將就著坐一會兒。”
其實她說不整潔是謙虛了,雖然不至於整潔到戴著白手套在地板和家具的每一個角落摸一遍都毫無灰塵,但也達到了用肉眼看十分幹淨的程度,每一樣物件都擺放得規整。褚青蘅去廚房裏泡了茶出來:“先坐一下,我整理東西很快的。”
蕭九韶點點頭:“你隨意,不必招待我。”
他環顧了一下身處的環境,房子不算大,裝修卻雅致,家具和背景的色調融合得正好。而褚青蘅剛進局裏時,便有許多人關注她。她氣質文雅,把禮節維持得恰到好處,卻也不會太過於拘謹生疏。經濟條件不錯,家庭教育優秀,很容易便能得出這個結論。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金駿眉。他忽然用餘光掃到矮幾上的相框,便轉頭看去。
照片上的褚青蘅剛讀完本科,穿著醫學院的學士服,身邊的兩位從神態和動作上來判斷應該是她的父母。
她父母的樣子,不知怎麼看上去竟很眼熟。
蕭九韶有點疑惑,他是個不太關注花邊新聞的人,局裏小姑娘經常花癡的財經雜誌封麵的常客謝允紹,也是在莫雅歌對他強行灌輸了各種無價值的信息後才知道的——本市最大的財團謝氏的長子,從麵部看前額的骨骼大而突出,可見其聰明和固執。
那麼到底是什麼時候曾見過褚青蘅的父母?
他靜靜地思忖著,忽見褚青蘅拎著一個行李袋出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蕭九韶放下杯子,站起身,順手接過她手上的行李袋。
褚青蘅沒拒絕,把杯子收拾好,轉過身見他望著放在角落裏的鋼琴和小提琴,便笑問:“別告訴我,你還會樂器?”
“都會。”蕭九韶沒有謙虛,“相對鋼琴,小提琴學得更好一點。”
“我記得以前念中學時,會樂器的男生最受歡迎了,有個總在各種節日上彈鋼琴的男生,每天都會收到情書。”
“那你呢?”
褚青蘅知道他是想問自己有沒有加入那個男生的後援團,她搖搖頭,笑道:“我那時候喜歡一個整天埋在實驗室裏的學霸,嗯,其實也不能說喜歡,就是對這種特立獨行的人很好奇。”
“後來呢?”
她不覺看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人不可貌相,但確實沒有想到他會對這件事感興趣:“然後我就對他說,你想不想體驗一下丘腦分泌多巴胺的感覺,他就同意了。”
蕭九韶又笑了一下,這種專業性的玩笑也就是少數人能理解:“再後來呢?”
那之後自然印證了“初戀都沒好下場”的老話。褚青蘅忍不住八卦起來:“總是你在挖我的隱私這不公平,除非你也說自己的。”
“很簡單,之前說好交往,突然又對我避而不見。大學的時候去打工買了戒指想求婚,但又被拒絕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是個比較慘烈的被拒絕史,但卻沒料到能夠慘烈如斯,簡直都讓她不知該如何措詞去安慰。她輕咳兩聲:“為什麼……她會避而不見?”
“因為她落榜了。”蕭九韶看了她一眼,“她說,想複讀,在考上之前無法麵對我。”
“那買戒指求婚那件事呢?”雖然她知道現在就是展現同情心的時刻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還忍得十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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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