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梅，剩下的東西明天再收拾吧。”老王頭摘下胳膊上的套袖，脫著身上的圍裙，看著擦著前台的豫梅。今天打飯的大姐和打菜的大姐都請假了，可把他跟豫梅忙活壞了。“沒事兒，老王大哥，我這就收拾完了。”豫梅幹勁兒十足地洗了洗抹布繼續擦著前台，想著今兒個要是不幹完，明兒個早上肯定忙不過來。“豫梅，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兒回去吧。”老王頭掀開簾子進了後廚。“行，老王大哥，您慢點兒啊。”豫梅頭也沒抬地答應著老王頭。在空蕩蕩的食堂裏，頂著頭上昏黃的燈泡，豫梅仔仔細細地擦著前台的玻璃和台麵。今天的情況真是奇了怪了，平時兩個大姐身體都挺壯實的，怎麼說發燒就發燒了呢，還都趕到一塊兒了。這剛開春天氣忽冷忽熱，看來不能隨便亂減衣服，老話兒說得對春捂秋凍，回家豫梅準備先別讓曉輝脫掉秋褲，這孩子就愛瘋折瘋鬧，總嫌衣服穿的多熱得慌。豫梅把投幹淨的抹布晾好，拿起牆角的墩布在桶裏涮了涮，拖著前台那水磨石地麵。這兩天劉誌田跟李強正在家裏收拾東西，估麼這這周末就搬走了，豫梅想著李強一個人過總得吃啊喝啊，也不知道他姐夫和姐姐有沒有給他留下錢，給他留下多少錢，豫梅上周末在鎮儲蓄所又取了一千塊錢，準備李強走的時候讓他帶上。雖然錢不多，可豫梅現在敢拿得出手的錢就這麼多了，她還得預備著這開春耕地種地和她們一家三口的花銷。如果李強高中畢業考上了大學，那又是一筆大的開銷，豫梅隻能努力工作保住這個鐵飯碗，幹活兒的時候總是搶著幹，幹重活兒累活兒，平時再在自己身上省吃儉用，能穿的衣服就湊合穿著。“楊師傅，您還沒走呢？”豫梅收拾完前台，關了燈，掀開門簾進了後廚，看見楊貴福在後廚嘬著煙。平時這後廚是禁止吸煙的，豫梅心想大概今天楊師傅也累壞了，又是跟著他們倆卸菜、擇菜，又是顛勺炒菜，一個人至少幹了兩個人的活兒。“豫梅，你也歇會兒吧。”楊貴福吞雲吐霧地看著收拾案台的豫梅。豫梅那纖弱的身子就像他嘴裏吐出的青煙，雖然隻是一縷嫋嫋，但卻充滿著神秘的欲望誘惑。“豫梅，聽說你男人走了也有幾個月了。”楊貴福掐了嘴裏的煙朝豫梅走了過來。“嗯，楊師傅。”豫梅認認真真地擦著案台，對於楊貴福的靠近毫無察覺。“那你這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過可是夠累的，尤其是你那倆孩子還都沒成人呢。”楊貴福站在案台邊上看著低頭幹活兒的豫梅，心想這小寡婦果然名不虛傳，尤其是那身子，隨著胳膊的動作一晃一晃的，讓人看了直咽唾沫。“還行吧，楊師傅，還得感謝學校給我安排了這份工作，讓我們娘仨有口飯吃。”對於楊貴福突如其來的關心，豫梅心裏也打著鼓，不過她平時看著楊貴福作風挺正派的，做事踏踏實實，待人公平公正，想來多半也是好心吧，也沒太往心裏去，接著打開手邊的水龍頭洗著抹布。“是啊，學校這兒的工作倒是穩當，可這家裏沒個男人恐怕平常日子也不好過吧。”楊貴福跟著豫梅來到水池子邊上，看著那嘩嘩的清水衝洗著豫梅手裏的抹布，心想這麼俊的美人兒，一輩子在這裏擇菜刷盤子真是可惜了。不過這小寡婦要是不在這裏幹這些粗活兒，恐怕他楊貴福這一輩子也沒機會靠近這美人兒。“還行吧，平常大夥兒都幫著我們，也沒為難過我們。”豫梅把投好的抹布搭到身後的架子上。“豫梅，你楊大哥是過來人，”楊貴福突然走到豫梅身後，用他那厚實有力布滿老繭的大手按住豫梅那柔弱冰冷的小手，“這一個人的日子不好過啊，晚上想找個說知心話兒、暖被窩兒的人都沒有，多苦啊。你看你這手這麼涼，讓你楊大哥給你捂捂。”“楊師傅，那個......那個，時候兒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豫梅慌慌張張地抽出被楊貴福抓住的手掌，一種不祥的預感催促著她趕緊離開。“豫梅，看你一個人受苦，你大哥心裏不好受啊。”楊貴福伸出手一把攔腰抱住準備離開的豫梅，心想這小寡婦的身子可比之前打菜的大姐軟和多了。自從打菜那大姐走後，算起來他也有一個多月沒碰過女人了。這小寡婦整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晃得他心癢癢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要說他楊貴福經手的女人也不算少，可一想到這小寡婦他的心就受不了，這魂就像是被勾走了似的。每當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他自己都他媽的想罵自己兩句，一個五十來歲的大老爺們兒，為了一個小寡婦整天燒心得慌。“楊師傅，您這是幹什麼？”豫梅兩隻手使勁兒地扳著楊貴福死死抱著她的胳膊，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楊貴福的束縛。“豫梅，你大哥就是心疼你，想要好好兒疼疼你。”楊貴福貼著豫梅那散開的齊肩短發猥瑣地笑著，心想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這到嘴的鴨子可不能讓她飛了。“楊師傅，您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叫人了！”豫梅提高嗓門跟楊貴福喊著，使盡全身力氣可自己仍然被楊貴福結結實實地控製在懷裏。“這食堂平時除了開飯，鳥都不來拉個屎，你又不是不知道。”楊貴福得意地笑著，伸手去解豫梅的衣服。“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止住了楊貴福放肆的雙手，豫梅的心裏立刻燃起了希望。“誰啊？”楊貴福掃興地朝門口喊著，心想是誰這麼煞風景，同時他用威脅的語氣警告著豫梅，“豫梅，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後果你是知道的！”“豫梅，你怎麼還沒走呢？我有個東西忘拿了。”老王頭看了一眼神色慌張的豫梅，匆匆進了後廚。“那楊師傅、老王大哥，你們先忙，我先走了。”豫梅連圍裙都沒顧得脫拔腿離開了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