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娘(1 / 2)

小疤兒向東市行去,覺得今天這事有點兒不太對勁。

“還以為隻是給楠姐的情哥兒捎個信物,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還有二公子這尊大佛……”

“我記得十娘曾經說過,二公子行事詭異,是萬萬招惹不得的……”

“那姓張的俊相公好像說了五小姐吧,難道……”

“仙子姐姐長得可真是美……”

小疤兒喃喃自語了半天,也沒分析出什麼頭緒,索性便不去想了。

“算了,還是回去告訴十娘,十娘總該知道的。”

小疤兒來到東市,像往常一樣按清單進行著采買,忽的一拍腦袋。

“差點兒忘了還有小懌和桑叔這兩個討債鬼!”

小疤兒從懷裏取出一個布袋,掂了掂道:“還好今天碰上了一個大羊牯,讓小爺闊綽了不少,嘿嘿,這回隻是拔你的毛,下回可要割你的肉了……”

小疤兒先去給桑叔買了茶尖和酒水,又忍痛甩了二兩銀子給小懌買了簪子,想到今天惹哭了人家,隻好再捎上兩盒子蟠桃酥當做賠禮。

待一切采買妥當,日頭已快落了西山。

小疤兒回到五院,卸下一車的貨物,牽著缺耳朵向馬場走去。

“今兒表現不錯,給你刷個毛獎勵一下。”

小疤兒把缺耳朵哄進馬廄,正準備關上廄門,缺耳朵突然撩起後腿狠狠踹向小疤兒!

小疤兒猝不及防,被踹得飛了起來!

小疤兒躺在地上,心裏莫名其妙,不知道缺耳朵發了什麼瘋。

小疤兒扶著牆站起來,感覺胸前像壓了一塊巨石,氣兒都喘不順了。

“你不想刷毛也不用……”

小疤兒話沒說完,忽的喉嚨一幹,牙齒一陣的癢痛。

“原來你感覺得到啊……”

小疤兒苦笑一下,向缺耳朵看去。

缺耳朵躲在馬廄的角落裏,敵視地看著小疤兒,鼻孔裏噴出白白的霧氣。

小疤兒沒有說話,徑直地出了馬廄,借著夜色,向遠處的一座黑山走去。

行了約半個時辰,小疤兒麵前出現了一道斑駁的石牆。

這石牆已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上麵長滿了青苔,有些地方甚至都塌掉了。

小疤兒借著一個缺口越過石牆,進入了黑山之中。

不多時,小疤兒提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錦雞下了山。

“老子布置的陷阱那麼拙劣,你還能上了套,隻能怪你自己蠢了。”

錦雞“咕咕”叫了一嗓子,似乎在向小疤兒抗議,不過小疤兒沒打算給它這個權利,兩手握住雞脖子用力一擰,便送它見了閻王。

小疤兒找了個尖銳的石頭,在雞脖子上輕輕一劃,對著傷口就吸吮起雞血來。

大約吸了六七口之後,小疤兒扔掉錦雞,仰麵“啊”的發出一聲低吼,渾身都舒泰起來。

這是小疤兒的一個秘密,一個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小疤兒每過一段時間就需要喝一些生血,否則身體就難受的厲害。

小疤兒認為這隻是一種“怪癖”,本能的抗拒對此做更深一步的解讀。

小疤兒在潛意識裏是有些不安的,他知道這很反常,也怕嚇到周圍的人,因此,小疤兒沒有去最近的後山抓獵物,而是偷越界牆來到了這號稱“凶地”的黑山。

小疤兒知道這裏為什麼被稱為“凶地”,因為很多進入這裏的人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這也讓小疤兒在一開始戰戰兢兢地不敢離開界牆太遠,但幾年下來,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小疤兒也越來越膽大,權把這裏當作了自己的私家樂園。

小疤兒擦了擦嘴,朝四下看了看,發現隻有一些野鳥在不時地亂叫。

“桑叔怎麼會知道我來這裏呢,嘖,以後還得小心些……”

“呀,差點忘了十娘約我吃飯的事了,這可都什麼時辰了?”

小疤兒突然想起小懌早上說過的話,急匆匆地沿來路跑了回去。

小疤兒並沒有察覺到,在他剛才站著的正下方,有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在盯著他……

小疤兒也沒有察覺到,在黑山的一株老樹之上,有一個佝僂著身子的灰衣老叟……

小疤兒趕到十娘所住的跨院,推開月亮門,大喊道:“十娘,我來了!”

“可算是來了,菜都為你走了兩遍火了。”

一個四十許歲的中年婦人從屋裏出來,向小疤兒埋怨道。

這慈眉善目的婦人便是十娘,因為年紀的關係,身材略顯福態,臉上也有了些細紋。

“缺耳朵纏著我不讓我走……”

十娘一打眼兒就知道小疤兒在說謊,佯怒道:“老實告訴十娘,是不是又去賭錢了?”

小疤兒不想暴露黑山的事,隻好捏著鼻子認了這屎盆子,垂頭道:“十娘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