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原來傷害了他,我會這麼痛(2)(3 / 3)

“咦,韓總,秋小姐來了。”

我看到了戴可臉上露出來的一抹略微誇張的笑容,馬上很多人的視線都投注在我身上,韓東城的目光直直的投來,那淡然冷酷的臉,似乎沒有多少溫度,可是他的眸子卻是落在了我手中的菊花上。

然後韓東城抬眸,看著我,那波瀾不驚的表情裏,卻流露出來一種我所熟悉的情緒,自信從容的情緒,仿佛我仍舊是他的親密愛人的情緒,立刻我聽到了有人高聲道:“嗬嗬,恭喜韓總,什麼時候喝韓總的喜酒,我們大家都等著呢!”

雖然詫異的看著我手中的菊花,但似乎隻是刹那的遲疑,那男主管還是添磚加瓦的說了這麼一句,馬上旁邊就有人附和起來:“對啊,韓總,聽說您給秋小姐訂製的鑽戒,連荷蘭女王都眼紅了!”

不難發現說這話的兩人,包括戴可,都似乎有一點兒刻意,而這些人我卻知道,都是韓東城手下最熟悉的人。

在他們這樣調動的氣氛下,大家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頓時會議散了,目光不散,我抓緊了手中的花束,卻是有些心驚於眼前的局麵,難道這樣的情況下,韓東城仍舊是不肯放棄我嗎?韓東城即使如此還對我報有希望嗎?

心仿佛被人揉的碎成一地。

他能為我容忍的越多,我的心卻偏偏退卻的決絕。

就在韓東城似乎要流露出來笑容朝我走過來時,我露出來一個從容的微笑道:“我是來找韓總簽字,辦理離職手續的。”

然後在這些人了然的目光中,似乎認定了我離職不過是安心的做韓太太的時候,我卻是向前走近了一步,順手把手中的菊花交給了在韓東城旁邊,因為我的到來而眉心微微蹙著的紀明川手裏。

“明川,下午我們去公墓看爸爸吧。”

我看著紀明川,我麵上還帶著些微的笑容,沒有理會那周圍驟變的麵孔,更沒有感覺到韓東城所散發出來的寒意一般,我轉身,把手中的離職表格遞給了韓東城。

“韓總,這個麻煩您了。”

我看著韓東城,看著他頃刻間凝固的俊臉,看著他遭遇了從來沒有過的恥辱一般的僵硬,看著他最終唇角微微勾起,看著他轉身看著周圍的人,那淡淡的,仿佛雲淡風輕的微笑:“我和秋小姐之間,已經結束,我希望大家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

然後,韓東城轉臉看向我道:

“秋小姐實際上不過到了公司幾天罷了,我的字就不必簽了,戴秘書吩咐人事部處理一下就好。”

韓東城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周圍的人從我身邊匆匆而過,葉筱然那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掃過,戴秘書那難以置信的視線掠過,走道裏,那如同光影的人消失在我的視線裏,耳朵裏,安靜的隻剩下了自己那並不粗重的呼吸,還有心痛的聲音。

我沒有想過要繼續這樣傷害韓東城的,可是,我卻偏偏這樣選擇了。

好疼,心疼的我快要承受不住。

“畫暖。”

紀明川的手臂抱住了我,那大捧的菊花如同炫耀著我的勝利一樣搖曳在我麵前,我卻是微微的笑了出來,聲音早已支離破碎的喃喃道:“原來傷害了他,我會這麼痛。”

紀明川一把扶住了我,我搖搖頭對他道:

“我沒事,我沒事的。”

然而紀明川的聲音已經不可抑製的疼惜,攬著我道:“走吧,我陪你,去看你爸爸。”

墓碑上,爸爸的照片,顯得模糊不清,或者是我的視線看不清了,隻是我能夠感覺到他的微笑,似乎還想從前那樣,淡淡暖暖的,朝著我笑,溫柔的,鼓勵的,疼惜的笑,似乎在說,暖暖,你是對的。

“爸,其實媽媽很愛你的,我也很愛你。”

“我這樣做,對嗎?”

“爸,我很想你,很想你!”

“爸,你有沒有心疼過,像我這樣,舍不得,可又格外的疼?”

爸爸依舊無聲的微笑著,沒有回答,沒有否定,沒有肯定,我起身隻感覺到腦海裏一片白茫茫的,身子一硬,人直直的要倒下去時,聽到了紀明川緊張的呼喚:“畫暖。”

我腦海裏卻在想,或許,我很快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隻是在見到爸爸之前,還有我的孩子,還有韓東城,那麼的不舍得。

似乎生死間徘徊了一場一般,我睜開眼睛看到紀明川半匍匐在地上緊張的臉龐時,卻是笑了出來。

“沒事的,肯定可以挺過去的,我爸爸那時候前幾年也不是很嚴重的。”

至少我會好好的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這麼想著,我掙紮就要起來,可是紀明川卻抱著我不肯放開,這個從見第一麵似乎就總能夠給人以溫暖包容的男人,我看到他的那慣於微笑的眸子裏,多了一層水汽,嚴肅卻無奈的臉龐,多了一份憂心。

“畫暖。”

我卻是用大了力氣推開紀明川的懷抱,抱歉道:“真抱歉,我又一次利用了你,我沒有辦法像傷害韓東城那樣傷害你,也沒有辦法像在乎韓東城那樣在乎你的感受,謝謝你成全我的自私。”

紀明川卻是淡淡的笑了出來。

“我很慶幸這個時候可以在你身邊。”

麵對這樣的紀明川,我隻能說,秋畫暖,是個幸運的女人。

從墓園歸來,我的情緒已經恢複的差不多,或許是那種陣痛之後,人會更加堅強,所以我拒絕了紀明川這個百分百的護花使者的陪同,而是決定自己回住處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做了很多可口的飯菜,等著葉筱然回來,可是這一晚葉筱然並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