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二姨娘收拾完畢,想好點子,往清顏的院子裏趕的時候,清顏半夏二人已經吃好了午飯,清顏又鑽入清顏鐲開始修煉。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半夏的敲門聲:“小姐,小姐,二姨娘正在往我們這兒來。”
“來的還真快!”清顏默默腹誹,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修煉正到興頭上卻被人生生打斷的感覺真的會很讓人抓狂。
“二姨娘,二姨娘大小姐正在休息,你可不能進去打擾她啊。”半夏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給我滾開,就憑你也敢攔我?”這是獨屬於二姨娘的囂張跋扈的聲音。清顏從玉鐲裏出來,剛裝出小憩的樣子,二姨娘就破門而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這二姨娘也不是個有腦子的,既已得知了自己這院子剛發生的事情,又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再怎麼好奇也應該暫斂鋒芒,免得撞到槍口上自討沒趣。一時間,清顏也不知道該說她是魯莽沒腦子好還是驕縱膽大包天好。
不過,剛才二姨娘對半夏的無理態度清顏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雖然自己現在沒那個閑心情去對付她,不過該有的教訓還是要有的。
清顏躺在床上,悄悄地從鐲子裏拿出一把削鐵如泥的鋒利匕首握在手中,靜靜地等待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到了!二姨娘剛想彎腰一探究竟,眼前就閃過一道亮眼的光芒。這二姨娘卻是有點武功底子的,一側腰一躲閃,堪堪躲過了清顏的匕首。不過,這也是清顏有心放水的結果,她隻是想小懲大誡,並不想真的鬧出人命,弄得沸反盈天,自己反倒成了漩渦的中心。
“你……”沒等二姨娘反應過來,清顏嬌小的身軀就從床上一躍而下,喊道:“壞人,打死你!”一邊喊,一邊毫不客氣地向二姨娘刺去。這二姨娘名喚毛琳,本是出身於將門世家,父親是正二品副都統毛文偉,雖是庶女,但因府裏隻有兩個女兒,她又嘴甜討喜,所以也算得到了父親的喜愛。這毛家一向家風甚嚴,對女兒也不嬌縱,自由要求她們習武,所以二姨娘的武功底子還算不錯,但因她自由喜偷懶,基礎不紮實,嫁入宰相府後又養尊處優,沒經過什麼實戰練習,所以碰到清顏的突襲,一時間弄了個措手不及,一邊胡亂逃竄,一邊吼道:“你幹什麼,你要翻了天了麼?春璿你這個死丫頭還不幫我把她擒住!”春璿也是被這突發狀況弄懵了,聽到二姨娘的大喝才反應過來。她是二姨娘的陪嫁丫鬟,自幼跟著二姨娘長大,自然也懂得些拳腳。不過她卻是個極知分寸的,懂得察言觀色,順勢做事,否則她也不會在自私而嚴苛的二姨娘手下待了那麼多年,不僅安然無恙,甚至深受其信任。春璿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勢,這主子是萬萬不能有事的,她倘若受了傷,自己的傷恐怕會中十倍也不止,但就才發生的情況看,老爺對大小姐又存了關愛,雖然目前大小姐在老爺心目中的地位不明,不過寵愛她卻是個事實,還有那個深淺不知卻忠心護主的半夏,指不定又有什麼花樣,所以這大小姐也是萬萬不可輕易得罪的,最好是自己受個什麼傷,這樣也怪罪不到自己頭上來。一念及此,春璿雖是前去擋住清顏的匕首,卻隻是擋住而已,並沒有真正動手,反而默不作聲地將自己往匕首上撞。
清顏清楚地觀察到二姨娘喝春璿時她嚴重一閃而過的恨意,再聯係到現在的舉動,頓時了然了她的想法。既然她對自己沒有惡意,那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在鏟除二姨娘時倒是個可以合作的對象,那麼現在自己不妨幫她一把。清顏衝著春璿微微一笑,那笑容快得春璿都沒有抓住,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忽的感到腳下一疼,原來清顏就勢一滾,正好把匕首砍到了她的腳上。這自然是正中春璿的下懷,腳受傷自然就無法阻擋大小姐了,於是她捧著腳大聲呻吟起來。隻是,這真的是巧合麼?春璿素來謹慎,不免有些懷疑,但是當她看到清顏那嬌小的身軀和大聲嚷嚷著“壞人,大壞人”的模樣,不禁暗笑自己的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