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給我穿上外套,霖子很快就回來了,還帶來了一把輪椅,把我挪到輪椅上,我們就像逃難似的,匆匆出了住院部。
小雪打扮地很嚴實,她戴了口罩和墨鏡,好像生怕有人認出她來。
“張強,枕頭!你必須帶上那個枕頭!”還沒出醫院,小雪突然對我說。
真不知道那枕頭有什麼古怪,這麼多人都惦記著它,不過我還是聽了小雪的話,讓霖子先把我送到值班室去。
拿上枕頭後,我們從後門出去,上了王穎的車,離開了醫院。
傷口應該是又裂開了,鮮血從衣服裏滲出來,我感覺有些頭暈,迷迷糊糊地聽見王穎給王副院長打電話,好像是幫我請假,說這段時間她會幫我看著太平間。
當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手上插著輸液管,旁邊的小病床上,霖子在睡覺。
我趕緊把他叫醒,問這裏是哪兒。
“這是王穎朋友開的一家私人診所,這段時間停業,放心吧,沒人知道咱們在這兒。”
“小雪呢?”
“她去給你挖草藥了,據說是一種偏方,治你這種外傷很有效。嘿嘿,強子,你可真有豔福啊……”
我沒心情跟他說笑,看看窗外,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小雪去哪兒挖草藥了?!這裏是城市,又不是山區。
正這麼想著,我聞到一股血腥味,夾雜著腐爛發黴的氣味。
坐起來一看,我正枕在那帶血的枕頭上。
“霖子,這枕頭是怎麼回事?”
“哦,小雪說,讓你每天必須枕著這東西睡覺,一天都不能少。”霖子漫不經心地說著。
小雪竟然和張姨說了同樣的話!我決定等她回來了好好問問她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清晨,小雪才回來,臉色蒼白,渾身髒兮兮的,手上脖子上都有一些劃傷,她的手裏拎著一袋樹枝一樣的東西,還有很多草葉子。
我趕緊問她怎麼樣,小雪顧不上說太多話,衝我笑了笑,鑽進了診所的化驗室裏。之後我聽到屋裏傳來了機器的聲音,噪音很大。
霖子警惕地從門縫裏往裏看了看,說小雪正用豆漿機給我把一種藥材磨碎。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藥材出來了,灰白色粉末摻著一些柳樹葉和我不認識的某種草根。那些藥一敷在我的傷口上,感覺冰冰涼涼的,倒是很舒服。
霖子問她這是什麼,小雪低著頭,也不看我們,隻說是一種特殊的藥材。
“什麼藥材?”我盯著她,總覺得小雪不對勁兒。
“就是一味中藥。”小雪冷冰冰地說完,再次回化驗室裏去了。
霖子看著小雪離開的背影,幽幽地說,“你覺得不覺得她有事瞞著咱們?”
過了一會兒,小雪從化驗室裏出來了,她手裏抱著一個小罐子,遞給了霖子。
“這是七天的量,每天敷藥三次,七天後應該就好了。”說完小雪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就到旁邊的病房睡覺去了。
說來也是神奇,當天晚上我就可以下床了。尋思著小雪已經睡了一天了,就想叫她出來吃飯,走到旁邊病房敲了敲門,沒有動靜,推開門一看,裏麵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