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我在相片上看到的那個和王副院長站在一起的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
女人手裏拿著一件大衣,麵容憔悴,病懨懨地站在門口。
王副院長下車後,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後打開了後排的車門,把那個奇怪的人放了出來。
女人一看見那人,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還笑著迎上前去,把手裏的大衣披到了他身上。
那個人僵硬地挪動腳步,跟女人一起進了屋。
王副院長隨後把車停到車庫裏,也跟著進了屋。
我們這才從灌木叢裏走了出來。
“你們說那個死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他們就像照顧自己孩子似的!”霖子突然說。
我說是挺奇怪,但肯定不是他們的孩子。照片上,他們的兒子特別俊俏,怎麼可能是這個醜鬼。
“那可未必!”王穎盯著那棟別墅,眼睛裏流露出奇異的神采。
我就問她想到了什麼。
王穎說:“或許他兒子已經死了,不然為什麼他要把照片鎖起來,還在相冊最後放了這張照片?這種圖騰可是安撫亡靈用的!”
她說著從兜裏掏出了那張照片,上麵是用鮮血畫成的殘月。
王穎越說越興奮,說完她快速朝王副院長的別墅走去。
霖子趕緊快走兩步,拽住了她,“你去幹什麼?”
“我要進去調查啊!如果他孩子還活著,那肯定在屋裏。如果沒有,說明已經死了,那剛才進去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們兒子。”王穎激動地不得了。
她這個判斷非常可笑,以王副院長現在的年齡,他的孩子怎麼也得二十歲了吧,如果上大學去了,肯定不在家,怎麼就能判斷人死了呢?
霖子也說,我們可以明天跟醫院的人打聽一下,看他的兒子還活著沒有。而且就算已經死了,也不能說明剛才進去的‘死人’就是他兒子。
這時遠處走來了兩個巡邏的保安,我拉著王穎就往車上走,再這麼胡鬧下去,肯定得惹麻煩。
“先開車!”上車後,我命令著王穎。
她愣著不動,好像還舍不得走。
我突然意識到,王穎今晚的狀態很不正常。
她表現出來的興奮和好奇,跟我和霖子的明顯不一樣。
“你為什麼那麼關心他兒子的死活?”我質問她。
王穎支支吾吾的,開始往別處亂看。
過了一會兒,她解釋說,“我這不是想調查清楚嗎!如果他兒子已經死了,可是他卻把兒子變成了這種鬼樣子,這不是危害社會穩定嗎?我們當然得製止他了!”
她說的慷慨激昂,但我不傻,當然知道她才不關心什麼社會穩定的事。
我盯著她,讓她說實話。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剛才是我太衝動,對不起了,咱們回去吧!”說完王穎發動了汽車。
霖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沒聽錯吧,剛才刁蠻的大小姐,給咱們道歉了?!”
王穎今天確實反常,不過之後她都沒再提這件事,把我們送回醫院後,就自己回家去了。
回到值班室,霖子打地鋪,我睡床上,但是怎麼都睡不著。
其實王穎分析的也不無道理,王副院長鎖起兒子的相片,他妻子又對那個‘死人’那麼關心,這其中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