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撲通撲通地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雪說過她在鬼樓見過老劉頭的屍體,那屍體怎麼會跑到這來了?
由於棺材蓋打開了不到一半,加上燭光閃爍不定,我也怕自己是看錯了,決定把這棺材再打開一些看看。
於是左手拿著蠟燭,右手使勁去推棺材蓋,嚐試了兩次,我都沒能推開。
看來得用兩隻手了,我呼地吹滅蠟燭,隨手扔在地上,捋起袖子用力去推。
一發力,剛才劃在小手臂上的刀口更疼了。
我咬緊牙關卯足了勁兒,棺材蓋終於動了,緊接著整個蓋子豎著朝棺材尾部快速滑去,最後頂在後麵的牆上,發出了‘咚’地一聲悶響,才沒有掉在地上。
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那是一種屍臭夾雜著白酒的氣味,很衝。
我胃裏翻攪了一下,差點吐出來。
如果想要把整條胳膊伸進棺材裏,就得站到放棺材的支架上。
顧不上那麼多,我踩上支架,一隻手扒著棺材板的邊,然後上半身探進去,用另一隻手快速地扒拉開那些黃草。
沒有一點光照著,我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好像是人的骨頭。
再一摸,我摸到了布料,應該是衣服。
這是一具屍體,錯不了。
但是不是老劉頭的還需要確定,我想到他是無頭屍,於是連忙往上摸索。
有頭!
但是被一個布袋蒙著,布袋拽不下來。
難道不是老劉頭?不過轉念一想,小雪給我看過一張照片,照片上老劉頭的屍體上確實有個腦袋。
為了看清楚一些,我拿出手機,想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看看。
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線,我認出了屍體上的衣服,是老劉頭的!
不過他死了這麼久了,屍體竟然還沒有腐爛,隻是發硬了。
“要蠟燭嗎?”
身後突然傳來沙啞的聲音,是那老頭的。
我扭頭一看,他就站在我背後,手裏拿著蠟燭,沒有點亮。
稀薄的月光照在他身上,隻見他臉色青黑,鬆弛的眼袋上方是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我,充滿陰鬱的神色。
老頭的棺材裏躺著老劉頭的屍體,他肯定有問題。
想到這,我越發地手足無措,想轉過身從支架上下來,偏偏因為太緊張,左腳絆右腳,竟然朝後麵仰了過去。
一下子翻進了棺材裏,棺材裏異常陰冷,好像我的每個骨頭節都在灌寒氣。
我連忙對壓在身子下麵的老劉頭念叨了一句,‘對不住了劉師傅,我不是故意的……’
一邊念叨著,我一邊起身。
這時,一顆腦袋探進棺材裏,懸掛在棺材邊上,如果不是腦袋上的眼珠子會動,我一定會把它當成一顆死人頭。
“小夥子,你怎麼躺進棺材裏了,你想睡我的棺材啊?”
老頭不緊不慢地說著,黑洞洞的嘴裏發出一股酸臭味,唾沫星子噴到我的臉上,加上棺材裏的氣味,我幹嘔了兩下,胃裏的東西一直堵到了喉嚨。
“你到底是誰啊?”我已經害怕到了極點。
他嗬嗬嗬地笑起來,“我還能是誰啊。我是個普通老百姓啊。”
說完,老頭伸出來兩隻手,手裏拿著什麼東西。
該不會是什麼殺人的東西吧,他要弄死我?!我蹭的就要坐起來。
幾乎同時,‘嗞啦’一聲,他劃亮一根火柴。
我趕緊躺下,眼睛剛才差點撞到那團火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