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在我臉部的正上方嘶啦嘶啦得燃燒著,火苗不停地跳動,就好像下一秒就會落到我的臉上,然後讓我和老劉頭一起化為灰燼。
想到這兒,老劉頭好像已經伸出雙手將我死死抱住了。
嚐試著起來兩次,我隻感覺身體特別沉,而且都被老頭重新摁回了棺材裏。
“你的兒子到底是誰?”我喘口氣,問他。
一提到他的兒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種憂傷,長歎了一口氣。
這時火柴快要燃盡,幾乎燒到他幹枯的手指了。
他點燃蠟燭,搖熄火柴。
“他在太平間工作。”他幽幽得說。
進門前他說兒子好幾天沒回來了,現在又說是在太平間工作,我隻想到了一個人,霖子。
“劉師傅的屍體為什麼會在你家裏?”這是最讓我費解的。
一滴蠟油滴下來,正好落在我的額頭上,我被燙了一下。
“什麼劉師傅啊?”他不解地看著我,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我已經徹底混亂了,不知道他是假裝的,還是別人把老劉頭的屍體藏到他家裏,他也不知道。
他的腦袋從我頭頂消失,蠟燭拿走了,棺材裏再度陷入黑暗。
“出來吧。”他說。
我立刻起身,腦袋卻‘咚’地一聲撞到了一塊木板上。不得不再次躺下。
棺材蓋合上了!我被關在了裏麵!棺材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到底是什麼人?是霖子派你來的?放我出去!”
“哈哈哈,小夥子,既然你膽子這麼小,為什麼剛才非要進我的棺材啊?”
隔著厚重的棺材板,他的聲音很小。
“大爺,我錯了行不,而且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摔進來的啊!”
“那你也住了我的棺材了,按照規矩,這棺材就歸你了!”
老頭肯定瘋了,這時我開始胸悶,呼吸不暢,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大爺,那你說怎麼著?要不我出去了再給你訂做一口新棺材!”
“小夥子,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什麼交易?”
他嗬嗬地笑了兩聲,棺材板突然發出砰地一聲。
“你把寫著你生辰的黃紙給我,我就放你出來。”他的聲音大多了,好像是貼著棺材說的。
說到這兒我才明白,原來他還是想跟我要那張黃紙。
因為剛才我已經推斷出他是霖子的老父親,所以今天這一切都是霖子和王穎聯手安排出來的。
想到這兒,我已經徹底失望了,也很傷心。
“是不是霖子讓他來演這一出,跟我要黃紙的?”我大聲問問他,十分氣憤。
“你在說什麼啊?我就知道,你如果不給我,你今天就別想出來了。”
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和越來越少的空氣,幾乎令我暈厥過去。
得先出去再說,之後再隨機應變。
“好,我告訴你,就在我值班室的櫃子裏。”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那張黃紙在哪?”
看來自從我把黃紙放進枕頭裏以後,已經有人去搜我的值班室了,估計就是我吃過晚飯在外麵溜達的這段時間。
“在我的枕頭下麵。”我一咬牙說出了真相,隻祈禱他們打不開那個枕頭。
話音剛落,棺材蓋被打開了。
我趕緊坐起來,爬出棺材,大口大口地呼吸。
往院子裏一看,老頭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