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問老鄭怎麼樣了,他擺擺手,站穩腳跟朝著屍體走過去。
小巴悄悄告訴我和霖子,這死的人是一名法官。
“誒,老鄭,別破壞現場啊!”小巴看見老鄭靠近了屍體,連忙提醒他。
但老鄭顯然沒有聽見。
老鄭從屍體的手中拿出一塊布片,那是一塊迷彩色的布片。
就跟我們在麗萍姐家裏撿到的那塊一樣。
這麼說,法官和麗萍姐是被同一個人殺死的,都和鐵頭有關係!
老鄭把布片裝在了兜裏,沒有讓別人看見,但被我看到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開始灰白色的,隨後發紫,呼吸也急促起來。
老鄭靠在車門上,慢慢的禿嚕到地上,顫抖著從兜裏拿出一小瓶藥。
我認出那是一瓶救心丸,趕緊幫他倒出來一粒,讓老鄭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下一個是誰……下一個是誰……”老鄭喃喃地說。
他的話隻有我一個人聽到了。
“鄭警官,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他看我一眼,表情沉重,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老鄭站起來,推開我,獨自朝著大門口走去,步履蹣跚。
“誒?老鄭怎麼走了。”小巴撓撓頭,不解地問,同時追了過去。
“我發現新線索了,要回去再調查一下。”老鄭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鄭一定知道什麼,關於麗萍姐的死,關於鐵頭,關於這個死去的法官,還有下一個將要倒黴的人。
這時有人來調查現場,拍照,清理屍體等等,我們三人也就離開了。
“老鄭要逮捕的那個林木公司的人,你們怎麼看?”晚上吃火鍋的時候,我問霖子和小巴。
霖子看看小巴,“你先說說,那個團夥是什麼時候開始作案的,又是什麼時候消停的。”
小巴看一眼我拿著的牛皮紙檔案袋,從銅鍋裏撈一筷子羊肉,放進嘴裏:
“好像是……可能是……七八年前吧,反正那時候我還沒當警察呢!”
小巴還說他們的作案手段很詭異,造成當地流傳出了詐屍,鬧鬼之類的傳言,後來莫名奇妙就消失了。
我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那三個人或許就是鐵頭,鐵牛兩兄弟,還有老醜。
他們八年前為了偷棺材錢,來到雪嶺村,開始作案。
至於他們的作案手段詭異,或許跟古葬場有關係。
畢竟雪嶺村就在古葬場旁邊。
霖子把筷子一放,一拍大腿,“我知道了,然後他們去買棺材,殺人,被麗萍姐看到,之後的事情咱們已經知道了。”
我點點頭,我想鐵頭的弟弟鐵牛還有老醜應該都沒真死。
假死藥我們都見識過了,沒準兒他們就是吃了假死藥,越獄,然後投奔了林木公司。
小巴眼睛一亮,激動地說,“這就全都對了,藏香鋪胖老板原來也是林木公司的,他有假死藥,那林木公司肯定也有假死藥,所以是林木公司故意給鐵牛和老醜提供了假死藥!”
假如我們猜的全對,那就是林清幫助鐵牛和老醜越獄了,他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呢?
這頓飯我吃得一點滋味都沒有,回到值班室後不久,有人來敲門。
我非常意外,因為敲門的人是老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