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明白了,他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
以前聽說過這種奇怪的病症,好像是叫疼痛失絕症。
患這種病的人受傷後,很不容易察覺到傷口,也更容易發炎。
所以,盡管鐵牛的力氣大,隻要失血過多,就會暈厥甚至死亡。
想明白這一點,我咬緊牙關,奮力轉過身,抱住了他,然後用匕首快速刺進他的後背。
正常人感覺到疼痛就會做出防禦,但是他不會,大概在挨了五六刀之後,他的力氣減弱了。
我將鐵牛推開,向後踉蹌了兩步,整個後背劇烈的疼,都是剛才被鐵牛打的。
鐵牛已經倒下了,我趕緊跑進屋裏去找老鄭,他進屋好半天了,一直沒有出來,
我剛一進屋,就聽到‘刺啦’一聲,一根火柴被劃亮了。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八仙椅上,用那根火柴,點亮了八仙桌上的一根白蠟燭。
我看到桌子上放著老鄭的手槍。
男人側臉盯著燭光,眼神陰鬱。
他有著高高的顴骨,單薄的嘴唇緊緊閉著,頭發有些灰白,雖然他還沒到該有白發的年紀。
他穿著黑色呢子外衣,整潔的皮鞋。
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常眼熟,在哪見過呢?
“嗚嗚嗚……恩恩……張……強……救……”
旁邊傳來老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扭頭一看,一條繩索從房頂的懸梁上垂下來。
老鄭的脖子吊在繩套裏,他用雙手抓著勒住脖子的繩套,痛苦的看著我,臉已經漲成豬肝的顏色,腳下踩著椅子的邊。
那椅子隻有兩條腿支撐著,眼看就要被老鄭蹬翻。
我立刻跑過去救老鄭。
“你最好不要過去。”
坐在八仙椅上的男人說話了,他的語氣和我在林木公司廣播裏聽到的一樣。
他是林清,我想起來了,照片上也見過的。
林清用陰鬱而嚴峻的眼神看向我,同時拿起桌子上的手槍對準我。
他用另一隻手拿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繩子,那條繩子一直延伸到老鄭腳下踩著的椅子腿上。
繩子綁著椅子腿,隻要林清一拉繩索,老鄭立刻會被吊死。
“你想幹什麼?”
“鐵牛是我悉心培養的一個手下,他一心想為自己哥哥報仇,複活自己的兄弟,我成全他,也教了他方法。”
林清撇撇嘴,歎了口氣:“不過我沒想到他會死在你的手上。”
鐵牛真的被我殺死了嗎……
“也算是你沒讓我失望吧。”他衝我淡淡地笑笑,繼續說:“還記的吧,之前你欠我一個人情。”
“記得,讓我做什麼,說吧。”我不想浪費時間。
“先把鐵牛的屍體搬進來。”他說。
我看看老鄭,二話沒說,跑到院子裏,咬著牙把鐵牛的屍體扛了進來,他的確已經死了,身體都僵硬了,素色喪服被血染紅了。
林清站起來,轉身從椅子後麵的案幾上拿過一個淺口瓷碗,盛滿水,遞給我。
“接下來我會對你催眠,這隻碗裏的水若撒完,你必死。所以,你最好端穩了。”
這好像是薩滿教的催眠方法!
我記得王穎說,這種催眠隻有薩滿會使用,怎麼,林清竟然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