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周明特別愧疚,非要帶我去度假區醫務室包紮,霖子也說怕感染了,我隻好聽了他們的話。
折騰到淩晨兩點多鍾,我們總算回來了,這一晚我睡得特別不踏實,噩夢連連。
周明那邊倒是沒什麼問題,也沒見他出現過夢魘,或者要剁自己的腳趾頭這種事。
第二天一早,我昏昏沉沉地被電話鈴聲吵醒。
一看是小雪打來的,我趕緊接聽。
“強子,對不起,對不起……”她一上來就哭著跟我道歉。
“到底怎麼了?你先別哭,出什麼事了?”我揉揉眼睛坐起來。
“我和王穎輕信了小郭,我們太疏忽了,我現在很害怕,你和霖子還好嗎?你們沒事吧?”她語無倫次地說著。
“小郭到底幹什麼了?”我著急地問。
“那個燒焦的手臂不見了,是小郭偷走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發現!”小雪說完,我心一沉。
杜皓的手臂,丟了。
雖然那斷臂已經被燒得焦黑,但誰知道那東西還有沒有別的用處,還有它被賦予的詛咒是否真的解除了呢?
我心裏一陣煩躁。
“我不是藏在天花板的吊頂上麵了嗎?她怎麼可能知道在那!”我問小雪。
小雪說她也不清楚,反正在我來度假區的第一天,小郭去太平間給死人化妝,一直到很晚才走。
這期間,有十幾分鍾王穎和小雪一起被那女科長叫到了樓道裏,說了些醫院的新規定。
當她們回去後,小郭手裏拿著一把手術刀,一見小雪她們進來就馬上放下了。
之後小雪注意到那具屍體上衣的紐扣開了,就提醒了小郭。
後來也沒發生什麼怪事,直到今天早上,那具畫過妝的屍體被接走後,二號冰櫃突然開始發出動靜。
聽小雪的描述,很像我第一天工作時,聽到的響聲。
小雪還說,沒有親屬來接屍體,開靈車的劉司機把屍體放到車上就走了。
當時小雪和王穎嚇壞了,一直等冰櫃消停之後,她們才敢進去。
還是王穎無意間看出了天花板上的問題,正對著二號冰櫃那組冰櫃的空調通風口,有些錯位了。
於是小雪立刻踩著凳子爬上去檢查,才發現那手臂已經不在了。
小雪說,在她和王穎離開太平間的那十幾分鍾,小郭一定是用手術刀剖開了屍體的腹腔,把斷臂縫進了屍體腹中。
當她們回來的時候,小郭還沒來得及係好屍體上衣的紐扣,也忘了放下那把手術刀了。
今早那斷臂隨著屍體一起離開,又沒有家屬出現,所以小雪懷疑從那具屍體被運進太平間的時候,就是小郭他們預謀好的。
而且現在也可以斷定另一件事,杜皓的斷臂會對二號冰櫃產生一些影響。
這時,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王穎的聲音,她好像很著急,湊到話筒邊上,對我說:
“強子,杜皓肯定是回來了!我之前就沒看錯!肯定是他讓小郭偷了手臂,或許那個指使小郭跟林清對著幹的人,就是杜皓!”
我叮囑她們兩個最近一定要萬事小心,再等幾天,我和霖子就能回去了。
說著說著話,我突然感覺渾身酸軟無力,匆匆掛斷電話後,不由自主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