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書房,我帶你看點東西。”
“看什麼?”
“你最關心的。”她說完,衝我詭異地笑了一下。
頭皮陣陣發麻,我到現在也沒辦法把王月當成正常人去對待。
她在前麵帶路,帶著我朝二樓走去。
我想既然是書房,多半是王穎父親生前用過的,難道她要告訴我她父親的事情?
王月輕輕推門,帶著我走了進去。
跟我想的不一樣,這房間裏堆滿了東西,好像一個大倉庫,東西上全都落滿了灰塵。
王月帶著我穿梭在狹窄的過道裏,終於來到了一個大木箱子前麵。
她打開了木箱子,裏麵放著成堆的畫卷,都是卷起來的,好像收拾這些畫作的人一點都沒用心,就是隨便堆進來的。
“這是我父親的畫,你不是想看嗎?”她依舊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對我說。
我緊張又興奮,沒顧上問她怎麼知道我想看的,就雙手顫抖著打開了其中一張畫。
這是一張普通的素描畫,靜物寫生,沒什麼特別的,我掃了一眼,就放下又繼續翻看別的。
直到我看到第十幅的時候,恐懼的爪子終於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心。
再次翻看之前翻過的那些畫,我發現,在每一幅畫裏,都有一個女人的身影,或背影,或側臉,或倒影,或充滿憂鬱神情的正麵。
就連第一張畫上也有她,女人以一張側臉出現在花瓶上,乍一看好像是裝飾作用的,對比其它畫作,就發現那根本就是作者用了巧妙心思畫上去的。
“這女人是誰,你父親畫了這麼多張都有她,難道是你們的媽媽?”
王月搖搖頭,“不是,我也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因為就是她害的父親瘋瘋傻傻。”
我繼續翻看著畫作,畫風全都很陰鬱,當我看到其中一張畫的時候,我再次有一種將要窒息的感覺。
“這幅畫……”我的頭發根都豎起來了,雙手幾乎拿不住這幅畫,“這是什麼時候畫的?”
“看日期。”她說。
我快速找到了這幅油畫上的日期,距離現在也有好幾年了。
但是那畫上的內容卻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
一個穿著紅色校服的小男孩行走在一片荒地裏,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個人,我看不到那個人,隻能看到一個身影。
就好像這幅畫的作者就跟在小男孩的身後似的。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小男孩,我有一種將要窒息的感覺。
那還是去年冬天的事情,我剛來到醫院太平間上班不久,在醫院的門口發生了一起車禍,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車撞死了。
他臨死前,我守在他身邊,那個孩子死前對我說了一些話。
“星星圍繞著月亮,你跟我永遠……”
“守屍人,跟我來……”
“墓地,不是真正的墓地……”
而到了那天夜裏,我就夢到了那個男孩,他到值班室找我去了,嘴裏說著‘守屍人,跟我來……’,他把我帶到了古葬場裏……
那畫麵還曆曆在目,可是幾年前,王穎的父親怎麼會畫出這樣的畫?是他看到了未來發生的事情,還是他也和我一樣,遇到了那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