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子掏出一盒火柴,劃亮一根,小聲嘟囔一句:“還行,能打著火,看來氧氣還算充足,不會憋死咱們。”
霖子扔掉火柴棍,我打開了手電,隻見地窖裏放著四口半人多高的水甕,藥水的味道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每個水甕上都蓋著一個圓形的木頭蓋子,水甕的外圍有一層白色的水堿,看著有點像是醃鹹菜的甕。
“這裏麵放得都是什麼啊?”亞青十分好奇,小聲問我們,同時掀開了一口甕的蓋子。
霖子奶奶剛才叮囑過我們,不要碰這下麵的東西。
亞青手裏的木蓋子哐當掉在地上,發出尖叫。
霖子連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小子想害死我們啊!”
隻見亞青麵色鐵青,恐懼地指了指水甕。
霖子往水甕裏一看,看了兩秒,連連後退,他靠在土牆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他要吐了,但是嘔吐便會發出聲音,霖子紅著眼睛硬生生地給憋回去了。
我和王穎慢慢走到水甕邊上,我屏住呼吸看向水甕裏麵。
當我看清那裏麵的東西時,恐懼猶如喉嚨裏的一直巨鳥,不停地掙紮著。
王穎則別過頭去,捂住嘴巴,站得遠遠的,盡量不去看水甕。
水甕裏放著一具屍體,用某種液體泡著,沒有腐爛,屍體蜷縮著,半漂浮在水甕裏。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屍體,胸腔已經被打開了。
“那……那是誰啊……”亞青結結巴巴地低聲問道。
王穎瞪了他一眼,“噓!”
亞青沒敢再說話,雖說他智商比我們都高,但有時候做事還是不夠沉穩。
他年紀畢竟小,經曆的事情不多,所以容易大驚小怪,甚至忘了我們此刻正麵臨著怎樣的危險。
我看看霖子,他的臉白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渾身顫抖,我還從沒見過霖子這樣。
他一言不發,加上外麵有人來了,我也不敢多問。
聽得出來,那些敲門的人已經進入院子了,但他們還都在前院停留,沒人到後院來。
我好像聽到了霖子奶奶說話的聲音。
“你們膽子可真不小,竟敢搜我這裏啊。”霖子奶奶語氣中充滿了不悅。
那些人全都沒有回話,緊接著我聽到了後院的柵門被打開了。
“你們這樣會被詛咒的。”霖子奶奶已經發怒了。
“我剛才聽到了,這邊有聲音,您就讓我們看一眼地窖,我們保證絕不碰裏麵的東西。”其中一個男人非常恭敬地說。
“聽說這次祭祀,還少三個人牲,你們是不是想去湊數啊?”霖子奶奶的聲音突然變了,陰沉詭異。
半天沒有人回答,估計是嚇住了。
隨後我聽到了有人小跑著過來了,“大哥,你看這個。”
說話的人也是個男人,聽起來年紀更小一些。
“您看,這是什麼啊?”第一個說話的男人好像在質問霖子奶奶。
她沒有說話,但是很快和那些人一起離開了後院。
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他們找到了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王穎實在是忍不住說:“難道咱們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