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裏算是她每天工作的地方,當然能夠適應裏麵的味道。
再說小雪還有沒有正常的嗅覺都是個問題。
這個‘作坊’的牆壁上點著火把,有一些麻木的工人正在將殘肢分類,個個衣衫襤褸,麵如死灰,大概數了一下,有四五個人。
懸掛的肢體就像肉鋪裏剝了皮的牛羊,鐵鉤子穿過骨頭,將整個軀體懸掛起來。
這確實是個生產線,是個整理屍體的作坊。
亞青看見這麼血淋淋的畫麵,如此可怕的場景,一下子暈了過去,王穎連忙幫他掐人中,亞青才終於醒了過來。
霖子和我則繼續跟著小雪朝前走去,淌著地上的血水,她把我們帶到了加工台的最後麵。
隻見一個穿著破棉麻衣衫的女子躺在一個寬大的案板上,奄奄一息。
這是小菲,因為和照片上的女孩一模一樣。
“就這麼等著她死嗎……”霖子問。
“活的我們不能加工,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小雪淡定地看著小菲,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道:“所以要等她死了才行,如果她可以做人牲就簡單多了,可惜她沒有資格……”
這個說話的小雪跟剛才那個六號還不太一樣,她就好像這裏的主人似的,而且這個語氣,似曾相識。
我想起來了,之前在那個日式料理店裏,她一邊吃著生魚片,一邊跟我說話,就是這種語氣。
那時候惡巫在她的身體裏,但是現在惡巫已經離開她的身體了,我估計是惡巫殘存的記憶在作祟。
這種狀況隻持續了一會兒,小雪再次恢複了之前的狀態,變成了那個戰戰兢兢的六號。
我把小菲抱了起來,她很瘦,也很輕,我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反正我都要將她帶走。
就在這時,那些看似麻木的工人卻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全都看著我。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工人都是男的,而且身材壯碩,看上去年齡也不大,隻是眼窩深陷,全都帶著黑眼圈。
“他們是那些特警!”霖子突然對我說,亞青也見過那些特警,同樣認出了這幾名工人。
失蹤的特警有十餘人,不止這幾個,而且剛才我們從那個房間裏出來也沒看見他們。
我明白了,這些特警被抓來後,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人牲,不合適的就來做苦力了。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霖子試探地對特警們說。
那幾名特警卻好像根本聽不懂霖子的話,凶神惡煞地朝我們走過來。
他們的眼睛始終注視著小菲,我明白了,他們是不許我們帶走小菲,所以才圍過來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人應該是和小雪一樣,已經徹底被催眠或者洗腦了,早就喪失了自己的意識。
這下可麻煩了,這些特警人高馬大,我們四個可打不過。
我真沒想到這次營救會出現這麼多問題。
“快把小菲放下!”王穎提醒我。
我慌忙把小菲重新放在操作台的大案板上,但那些特警並沒有因為我的舉動而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