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跑去問護士長,瑞秋工作時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她想了想說,“她人還算勤快激靈,就是不愛說話,而且喜歡噴香水,噴很多,我提醒過她幾次都沒用。”
現在我更加確定那就是瑞秋了。
活屍的身上多半都會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是一種腐爛泥土的氣味,所以她才會需要香水來掩蓋。
比起王副院長的兒子,瑞秋複活後顯然更接近正常人,這就說明複活她的人很不一般。
離開護士站後,霖子問我:“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我搖搖頭,沒有頭緒,不知道,瑞秋在暗處,心狠手辣有著我們防不勝防的毒辣手段。
之後我和霖子回到太平間工作,小雪也回去工作了。
今天運來的屍體一具接著一具,我和霖子手忙腳亂,清理屍體,登記,放進冰櫃,折騰到晚上的時候,我渾身酸痛,就像被人打了一通似的。
可能是因為白天太累了,晚上睡得也不踏實。
我又夢到自己回到了霖子老家的村子裏,夢裏我一個人站在霖子奶奶家的宅門外麵,在我的旁邊放著一口棺材,是霖子躺過的那一口,裏麵是空的。
突然,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白乎乎的,胖墩墩的東西從門裏走了出來。
那好像是一團移動的裹屍布,看不到五官。更加恐怖的是,它對我說話了。
它的聲音跟霖子的一模一樣,它說:“強子,我被束縛著,很難受,能不能幫我趟進棺材裏,把我身上的布條拆開。”
我驚恐地看著那一大團白東西,他發出的聲音是霖子的沒錯,但語調怪怪的。
“霖子?你這是怎麼了?”我戰戰兢兢地問。
“快點,幫幫我。”他懇切地求著我。
我開始後退,狂奔,但怎麼都跑不出去,跌跌撞撞的,我還摔了一跤,手心被磨破了。
就在我氣喘籲籲怎麼都跑不出去的時候,一個聲音把我從噩夢中拯救出來。
那聲音是從走廊裏傳來的,吧嗒、吧嗒、吧嗒……
那個人好像根本抬不起腳步似的,就那麼趿拉著鞋子往前走。
從枕頭下來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聽說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很想上廁所,非常想。
但聽著那聲音,我又感覺很害怕,根本不敢出去,就那麼躺在床上,後背都濕透了,越是這樣緊張,我越想上廁所。
相信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被噩夢驚醒的半夜,異常驚悚,當你白天再回憶這一段經曆的時候,你會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就在那一刻,你看什麼都恐怖的,仿佛床底下藏著一個人,隨時會伸出手來抓你的腳脖子。
此時,我就是這種感覺。
扭頭看看霖子,他還在熟睡,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這種時候,不管屋裏有幾個人,你都無法戰勝這種恐懼。
那個吧嗒吧嗒的聲音,最終來到了我們值班室的門外,它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