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我們一無所獲,也沒有任何損失,就那麼離開了那片林地。
分別前,紅胡子唉聲歎氣,好像有話要跟我們說,但是欲言又止,最後他說自己會繼續回到精神病院,如果想找他就去那。
之後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淡,我的身體沒有感覺更糟。
但是隻剩一個月生命的預言,的確給我造成了一些心理影響。
我很難集中注意力做事,偶爾還會大發脾氣,這一個禮拜,我一次都沒有去看過我姐,也沒有見過我的父母。
我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一定不是被什麼‘薩滿病’害死的,而是被自己的折磨死的。
來自死亡的威脅,是可以把人逼瘋的。
這天,我和霖子在太平間裏工作,我正在給屍體登記,並且給屍體的腳上貼標簽。
可是貼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工作,我卻弄得一團糟。
把手裏的東西猛地扔到地上,我暗罵了一句,一扭頭看到了二號冰櫃。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或許都是來自二號冰櫃的詛咒,所有接觸過這東西的人都不得好死。
“強子?”霖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恩?”我愣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回答著。
“你再這麼下去不行的,我覺得你需要……”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樣下去不行,我怎麼都不行,我連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個什麼神靈是不是真的存在,為什麼要選我!可能我真的會死吧,那也是被自己逼死的!”
我對霖子發起了脾氣,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即將倒下的陀螺,我倉皇地在太平間裏來回走動,防止自己真的倒下。
“強子,你聽我說,你這樣就是在自己折磨自己,你可以去做薩滿,如果那樣能讓你好受點,我說了,我不信命的,我不信咱們出生入死這麼多次,你會殺我。”
我看看他,“我也不信,可是咱們經曆的這些事,你看看,有那一件是正常的?我真的害怕了!”
說著我又走到了二號冰櫃的前麵,摸到了兜裏的鑰匙,果斷拿出來插進了鎖眼。
都是你惹得禍!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妖孽!我想。
渾身的血液都在往我的頭部湧,突然,一記重拳打在了我的腮幫子上,酸麻,疼,滿口鐵鏽味道。
手裏的鑰匙被霖子搶過去了,他氣喘籲籲看著我,“你瘋了!你忘了那個宋冰和小菲了?還有其他那些開過冰櫃,知道裏麵秘密的人,他們都是什麼下場!”
我不吭聲,也沒忘這些,隻能用力抓著頭發,在這一瞬間,我真的要崩潰了。
“你小子給我聽著,現在就振作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有我這個兄弟,你還有小雪和小穎,我們都是你的朋友!我不管你當薩滿會有什麼後果,你現在就跟我去找紅胡子,讓他去聯係那個先知!”
霖子揪著我往外走,但在挨了一拳之後,我終於清醒了一些。
“不,再等等吧。”我說,“我先回值班室休息一下,這就交給你了。”
拖著沉重的腳步,我一打開太平間的大門,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撞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