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子點點頭,正要敲門,我突然注意到門口一側的訂奶箱裏放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等等霖子,先別敲門。”我攔住了他,“你先看看這個。再說你這大晚上的敲門,這裏麵的人可不見得像剛才那小姑娘那麼單純,真相信咱們是警察,什麼都告訴我們。”
“那倒是。”霖子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我從那木頭奶箱的縫隙裏小心地把那個塑料袋掏了出來,一般送奶工都會用鑰匙打開箱子的門鎖把奶放進去,這個縫隙隻能看到裏麵是否有東西。
拿出塑料袋,我慢慢打開,就在這時,樓道裏的燈滅了。
“咳咳!”霖子連忙發出聲音,燈再度亮起來,這是聲控燈。
而就在此時,單元門打開了,一個三十多歲黑瘦的女人穿著睡衣站在門口,她眼圈發黑,無精打采,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又看看我手裏的黑色塑料袋,一把搶了過去。
她打開塑料袋,雙手顫抖地拿出來那一遝子錢,估計有一萬塊,不用猜了,準是溫傑放進去的。
“怎麼,今天派你們來送錢嗎?恩?”她目光很凶悍,好像能吃人。
我張張嘴,還沒說話,女人把那一遝子錢‘啪’地摔到了我的臉上。
“你們回去給我轉告他,我不需要他的髒錢!別以為殺了人,給點錢就完了,我就是病死,餓死,也不會拿他的錢!”
“大……大姐,你消消氣,聽我們說……”霖子試著解釋。
“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我不傻,我知道是他殺了我哥哥,可惜我沒有證據,也抓不住他,但是老天爺有眼呐!他早晚會遭報應的,現世現報!”
女人怒不可遏,聲音很大,在整個樓道裏回蕩著。
看來溫傑殺了她的哥哥,然後定期來送錢,她肯定也是懷疑溫傑是想用錢來彌補過錯,所以她不肯接受這份假惺惺的好意。
而每次溫傑拿錢過來,肯定也都會讓她想起哥哥的死,於是更加痛苦。
“大姐,你先冷靜一下,我們來是為了……”我試著安撫她。
“我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都給我滾,永遠都不要讓我見到你們,把你們的髒錢也給我拿走!!!”她瞪著發紅的眼睛大喊。
當我們再想解釋的時候,對門的防盜門打開了,一個中年胖大媽穿著睡衣,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我們。
“哎呀,秀麗呀,你小點聲嘛,我小孫子都要被你嚇醒了呦!”
“對不起啊嫂子。”秀麗‘砰’的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對門那胖大媽打了個哈欠,無奈的歎了口氣,也要關門睡去了。
霖子眼珠子一轉連忙走到對門,“阿姨阿姨,您等等!”
“又怎麼啦?你們以後能不能白天來啊,這大晚上太擾民!”
“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您誤會了,我們兩個是便衣警察,調查一起案子,本來想問那大姐一些問題,她也不聽,我倆年紀小,經驗不足,領導還等著我們完成任務呢,您知道她家是怎麼回事嗎?”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她啊,倒黴的人呦,自己的孿生哥哥讓人給害死了!嘖嘖嘖……”胖大媽咧著嘴說。